“不知道?” 一道沉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许敬宗拿着审计组的文件袋走进来,将一份盖着红章的函件拍在桌上,“根据审计条例,医疗记录缺失关键信息,档案室需承担追溯责任。张主任,要是查出来是你们保管不当,年度考核直接评为‘不合格’,连带着整个部门都受影响。”
许敬宗的话戳中了张姐的软肋。她在档案室熬了十五年才坐上主任位置,最看重的就是考核结果。纠结了足足半分钟,她突然拉着两人往办公室套间走,压低声音:“武总,许经理,我跟你们说实话,但你们得保证不说是我讲的!”
套间的隔音玻璃隔绝了外界声音,张姐从抽屉里翻出一份泛黄的交接记录:“杨顾问的原始医疗记录当年就被封存了,我们手里的只是副本摘要。封存令上盖的是老董事长的私人印章 —— 就是李治董事长他父亲的章,那种章只用于封存‘危及集团根基’的机密!”
武明空的呼吸骤然一沉。老董事长的私人印章,比集团公章的权限还高,当年母亲的事,竟然惊动了李氏家族的顶层?“原始档案移去哪了?”
“Ω 级档案库。” 张姐的声音带着颤音,“集团地下三层,由军方安保 24 小时看守,要三个家族决策委员会成员同时到场签字才能打开。我入职十五年,连档案库的门都没见过!”
Ω 级 —— 这三个字像重锤砸在武明空心上。她身为联席总裁,权限等级是二级,连一级的董事长李治都未必能单独打开 Ω 级档案库。这意味着,掩盖母亲死亡真相的,是李氏和王系联手构建的权力壁垒。
“许叔,查主治医生刘建明。” 武明空走出套间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冷静,“他的所有信息,包括家庭住址、亲属关系、离职后的去向,越详细越好。”
三天后,许敬宗带着一份厚厚的调查记录闯进安全屋,脸色比张姐还凝重:“武总,刘建明太不对劲了!杨博士去世后第五天,他就提交了辞职报告,正常医生离职要走三个月流程,他十五天就办完了所有手续,还是王氏集团旗下的移民公司帮他办的加拿大移民,费用全免!”
他翻开记录,指着其中一页:“更可疑的是,他移民后,父母突然搬进了王氏开发的‘铂悦府’高档小区,180 平的大平层,物业费、水电费全由一个匿名账户代缴。小区保安说,平时根本见不到老两口出门,像是被人‘保护’起来了!”
武明空走到窗边,推开百叶窗,正对着不远处的王氏大厦顶层 —— 王皇后的办公室就在那里。阳光刺得她眯起眼,脑海里闪过母亲绝笔信里的话:“他们灌我药,浑身无力……”
残缺的摘要、Ω 及封存、被 “安排” 移民的医生、匿名代缴的物业费…… 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武明空攥紧拳头,指节发白,眼底翻涌着冰冷的怒火:“我妈不是病逝,是被他们谋杀的。而这个刘建明,就是当年的帮凶 —— 或者说,目击证人。”
许敬宗刚要说话,武明空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的境外号码。她按下接听键,里面传来个刻意变声的男声:“武总,别查刘建明了。他在加拿大过得很好,要是再查,下次收到的就不是警告了。”
电话挂断的忙音里,武明空看着窗外的王氏大厦,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笑。警告?这恰恰证明,刘建明手里藏着他们最害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