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明空松了口气。陈老持股 6%,是老股东里的 “意见领袖”,他一倒向自己,至少能带动三个小股东的票,胜负的天平已经悄悄倾斜。
下午一点五十八分,休会结束的铃声响起。武明空和裴怀古、苏晴并肩走进会场,刚坐下就感觉到两道阴狠的目光 —— 褚遂良坐在斜前方,正跟王皇后交换眼神,王皇后的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门口的张主管立刻朝音响设备区走去,跟技术人员低声说了句什么。
技术人员的手顿了顿,偷偷瞥了眼武明空的方向,眼神里带着犹豫。
监事会主席周明快步走上台,手里攥着投票箱,清了清嗓子:“休会结束!现在进入投票环节,投票议题是‘是否支持武明空联席总裁的改革方案’!投票前,还有股东要补充发言吗?”
他的话音刚落,就有个身影 “噌” 地站起来,是被警察调查过又保释出来的刘股东。他手里举着个 U 盘,胖脸涨得通红,声音尖利:“我有补充!我这里有段录音,事关集团高管的品行作风,必须让所有股东听听!要是这种人掌权,集团的脸都要被丢尽了!”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连记者们都忘了拍照,眼睛死死盯着刘股东手里的 U 盘。空气里的紧张感像被拉紧的弓弦,所有人都知道,最后的决战来了 —— 不是数据对决,是撕破脸皮的人品绞杀。
“刘股东,这是股东大会,不是八卦现场。” 赵股东立刻站起来反对,“要投票就赶紧,搞这些没用的干什么!”
“没用?” 刘股东嗤笑一声,晃着 U 盘走向主席台,“赵总,要是你的下属跟副手搞暧昧,还帮着领导排除异己,你能忍?这关系到集团的风气,必须查清楚!”
他把 U 盘塞进技术人员手里,转头看向武明空,嘴角勾起阴狠的笑:“武总,敢不敢让大家听听?还是说,你心虚了?”
王皇后坐在主席位上,端起茶杯抿了口,翡翠手镯 “咔嗒” 一声,眼底藏着按捺不住的得意。她已经想好了后续的说辞:就算武明空解释,她也会带头喊 “避重就轻”“此地无银三百两”,只要动摇几个老股东的票,胜利就是她的。
武明空却没慌,反而抬手示意技术人员:“放。既然刘股东这么‘关心’集团风气,就让大家都听听,褚遂良是怎么威胁家属、伪造谣言的。”
刘股东的笑容僵在脸上,褚遂良猛地站起身:“武明空!你胡说八道什么!”
技术人员也愣了,手里的 U 盘停在半空,不知道该听谁的。
“别慌,先放刘股东的。” 武明空站起身,走到发言台前,目光扫过全场,“我倒要让大家听听,为了赢,有些人能龌龊到什么地步。”
技术人员咬了咬牙,按下了播放键。音响里立刻传出个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是裴怀古的妻子:“他(裴怀古)天天跟苏晴加班,半夜才回家,我说他两句,他还说我不懂事…… 武明空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连老臣都敢查,跟疯了似的……”
录音不长,只有三十秒,却足够刺耳。会场瞬间炸了,张董拍着桌子喊:“果然有问题!这种作风不正的人怎么能当总监!” 几个老股东皱着眉,看向裴怀古和苏晴的眼神里满是鄙夷。
王皇后放下茶杯,刚要开口煽风点火,武明空突然抬手,示意技术人员暂停:“刘股东,录音听完了,现在该听我的了。”
她示意苏晴上台,巨幕上瞬间跳出三张图:第一张是褚小兵给裴夫人的银行转账记录,20 万定金的备注写着 “生活费”;第二张是裴夫人偷偷录的威胁录音,音频波形图旁边配着文字稿 ——“你男人帮武明空搞我们,要是不录音,就让他进去坐牢”;第三张是裴怀古和苏晴的工作交集表,所有加班记录都有项目组五人以上的签字,聊天记录全是关于审计、报表的内容,连一句私人话题都没有。
“大家看清楚。” 武明空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带着冰冷的锋芒,“这段‘暧昧录音’,是褚遂良指使侄子威胁裴总监的妻子,用 50 万封口费诱导录的假证!裴总监和苏晴的加班,是为了查刘梅的贪腐证据,为了核对新能源项目的成本数据!”
她指向脸色惨白的刘股东:“刘股东,你刚从警局出来,应该很清楚伪造证据、威胁他人是什么罪名吧?还有褚先生,” 她转头看向浑身发抖的褚遂良,“你侄子转钱的银行卡,是用你的身份证办的副卡,需要我让银行工作人员来做证吗?”
褚遂良双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山羊胡都在发抖:“不是我!是他自己干的!”
“是不是你,警方一查就知道。” 武明空拿出手机,按下免提,许敬宗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武总,警方已经控制了褚小兵,他全招了,是褚遂良指使的!另外,李治总醒了,说要视频连线参会!”
“轰!” 这句话像道惊雷,全场彻底炸了。王皇后手里的青瓷茶杯 “啪” 地摔在地上,碎成几片,茶水溅湿了她的旗袍下摆。刘股东瘫坐在椅子上,手里的 U 盘倒在地上,滚到了警察脚下 —— 许敬宗带着两个警察,刚好走进会场。
周明拿着投票箱,手都在发抖,刚要宣布投票开始,武明空的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显示着 “李治” 的名字。她按下接听键,把手机放在麦克风旁,李治虚弱却威严的声音传了出来:“各位股东,我是李治。武明空的改革方案,我全力支持。王皇后、褚遂良挪用‘惊蛰项目’资金、伪造证据、威胁他人,已经移交司法机关。现在,开始投票吧。”
会场瞬间安静下来,连记者们都忘了拍照。所有人都知道,这场仗,武明空赢定了。
投票结果很快出来,支持票占比 78%,反对票只有 12%,剩下的 10% 弃权。当周明宣布 “改革方案通过” 时,会场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赵股东带头喊 “武总加油”,年轻高管们激动地互相击掌。
武明空站在发言台上,看着被警察带走的王皇后和褚遂良,看着台下鼓掌的股东们,指尖不自觉地摸向衣领里的银吊坠 —— 五瓣花的纹路硌着掌心,却突然想起王皇后被带走前的尖叫:“你根本不是武慧兰的女儿!你是李治捡来的!”
这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李治的主治医生发来的消息:“陛下说,投票结束后,让你立刻来医院,他要告诉你关于你母亲和你身世的真相。”
武明空攥紧手机,看向窗外。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银吊坠上,镀上了一层金边。她知道,改革的仗打赢了,但关于母亲死因、关于自己身世的仗,才刚刚开始。而医院病房里,李治手里拿着个旧木盒,里面装着婴儿时期的襁褓和一张泛黄的领养证明,眼神复杂地看着手机屏幕上武明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