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聊天、拆台的地方,所以也没有往下追问,而是随着周爷爷的意,笑道:
“爷爷您也真是的,有这么着急把我这个孙女嫁出去的吗?也不怕我结婚了以后受欺负?
我看今天这婚订了也就订了,但婚礼咱们就先不急着办,我还想好好的再陪爷爷几年呢。”
老友一听,也是羡慕了,“哦哟!老周啊,你这孙女可比我们家那几个混小子孝顺,可不得再留个三四年?”
周爷爷高兴的摆了摆手,“还真不是我不想留,而是小路这孙女婿懂事啊。
他自个说了,他那对经常反反复复闪婚闪离的父母不靠谱,所以结婚后呢,就搬到住我们那住。
当然了,这可不是什么入不入赘的,单纯就是为了更好照顾的我和我老伴。
至于生下的小孩都跟清清一股姓,那纯属就是俩孩子感情好嘛。”
周清在一旁边听边给面子的矜持的笑着,但是她眼中的笑意根本不达眼底。
难怪爷爷会被路皙泽迷惑?这么火急火燎的瞒着她办一个众所周知的订婚宴,原来是因为他放弃一个男人的尊严入赘啊。
恐怕一向明事理的奶奶会同他们这般胡闹也是因为这个。
周清近乎有些悲凉的想,两位老人家这么掏心掏肺的为她着想,她怎么忍心、怎么能让他们失望呢?
何况她还是从小就养在爷爷奶奶的身边,被他们如珠似宝的捧在手心里养大的。
所以她无比的清楚,努力去争取自己想要得到的前提是爷爷没事。
如果和陈满在一起要付出的代价是失去爷爷,那她会…主动选择跟他划清界限。
……
路皙泽找到周清时,她已经收敛好了情绪。
多年的涵养让她在此刻像个完美的假面人一样,好像一切无事发生过一样。
风平浪静、淡定的应付着一切,端着香槟和来向她贺喜的众人道谢交谈,尽量不冷落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除了陈满。
他在最无人在意的角落里看着她强颜欢笑,好像光只是站在那,就已经看到了未来属于他们的结局。
等订婚宴结束,过去问个清楚明白,是他最后倔强。
当然也是他最后的宣判。
宾客散去后,同样急切的周清在空无一人清净的窗台边查看浏览着手机里爷爷不容乐观的检查报告。
看到页面底时,似乎最后一丝力气都没有了。
连陈满走到她面前时,心里都起不了一丝波动。
她垂下眸,竭尽全力的让自己带着哭腔的声线平缓正常一些,“陈满,对不起,我们结束吧。”
陈满对此早有预料,没算太失态,只一个劲的用力的掐自己的手心。
他颤着声道:“没关系的,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你只是违抗不了家里面人。
所以就算你订婚了、结婚了我也不在乎,只要能和你一直在…一起。”
其他人或许会欢天喜地的接受这个两全其美的方案,但周清绝对不会。
她爱的那个少年气的陈满,不应该这么卑微,他有他的人生要过,而不是跟她在一起受尽流言蜚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