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想沈若微这次是有备而来,她把眼神往后一递,衷心的下属就立马上前把郎中往前一推,高声道:
“这位小郎君倒是牙尖嘴利的很,却是不想误会了我们家大人的好意。
我们这次来可不是为了办案,而是听闻贵府郎君因我们家大人足足病了三日,所以想来探望一二,聊表心意。
瞧,我们连能治病看诊的郎中可都带来了。
小郎君还不能行行好,放我们大人进去吗?”
话音刚落,刚才还好好说话的人唰的一下把刀架在了元宝微微发颤的脖颈上,话锋一转。
“小郎君可要想好了,再来回答这个问题。”
元宝眼一闭,心一横,把脖子往前一伸,“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嘿,你这小郎君当真是一泼皮……”,慕三眼疾手快的把刀往后收了收,嘴上却又嘴硬道:“死在我刀下的亡魂可不少,你可别以为我不敢!”
元宝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不耐烦看手下人办点事还这副磨磨唧唧、黏黏糊糊作态的沈若微直接趁其不备朝着他的脖子上来了个手刃。
人一被放倒,离他最近的慕三连忙收起刀,手往前一揽随势抱住人。
一抱上人,她就知道为什么这小侍会对他家郎君这么忠心耿耿了,这重的,不用想也知道他平日里吃的伙食有多好了。
慕三龇牙咧嘴的把人往地上一放,立马起身准备跟着老大进去。
不料,她却被沈若微手一拦,冷漠的给她丢下一句在外面候着后,便只身一人进去了,连她们带来的郎中,也就是用来推脱罪责的幌子都没带。
摸不着头脑的慕三抬头望了望天,只见天朗气清,万里无云,就是不知这太阳怎么从西边出来了?
想不通的又何止只有慕三一个人,连当事人脑子这会儿都还懵着。
她辣手摧花的多,什么时候怜花惜玉过?
所以想来当真是孽缘。
沈若微冷下心肠,快速巡视一番屋内不见有何异样后,二话不说便要直接上前撩起那正在风中漂浮如云的帷幔。
只见那层层叠叠帷幔后的倩影轻轻的抬起眸,眼中正清澈如水的倒映着她一人,清纯至极又透着一股妖而不媚的魅惑。
沈若微瞬间僵在那,她手中抓着的帷幔仿佛在那一刹那间从寻常的丝织品变成了高不可攀的绸缎。
当真是垂顺如流水,滑腻似月光,占得这人间,千娇又百媚。
而下一秒,正当沈若微警惕心起,决意不受他蛊惑时,少年虚弱无力的侧过身,半倚着床,一声比一声重的喘着,用他那眼中的雾气缓缓的勾着她,引着她上前来。
当沈若微反应过来时,她的手已经放在了少年正发着烫的额头上,一下又一下温柔的轻抚着。
他…竟是真的生了病。
少年适时的轻仰起脸,抓着她的手,去抚摸他脸上那越发炽热的温度,可怜的蹙了蹙眉,眼睫轻颤了两下,好似在告状一般。
沈若微心尖也不由得跟着发颤,刚才还满脑子都是抓刺客立功的人,一时间竟是在想,也不知她曾经听过一耳能退烧的土方子管不管用?
“你…忍着点”
她那双粗糙的手轻轻的握了握他的手,大拇指摁在他虎口处的合谷穴用力的揉了揉。
“唔!”
他偏过头去,抿紧唇,不肯露出半分真切的情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