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站在漩涡之下，衣袂飘飘，宛如神明。
“所有资产，将通过这个漩涡，进行自动化的清点、分类、估值，并最终转化为最纯粹的‘肥料点’，直接注入到我们的‘道果培育器’中。”
他抬起手，指向了王冲肩上那口，正在发出阵阵渴望嗡鸣的混沌仙金帝棺。
“而我们，什么都不用做。”
苏文的脸上，露出了魔鬼般的笑容。
“只需要站在这里，看着自己的绩效，一点一点地，涨上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
叮！
在场所有人的身份玉牌，同时亮了起来。
玉牌之上，代表着个人肥料点的那个数字，开始以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速度，疯狂地向上飙升！
“王冲：125……225……525……1025……”
“陆压：1650……1850……2350……3150……”
王冲看着自己那不断跳动的数字，先是愣了三秒，然后，猛地一拍大腿！
“我操！还能这么玩！”
他扔掉斧柄，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不想动了。
抢什么抢？搬什么搬？
躺着看数字上涨，不香吗？！
陆压也呆住了。
他看着自己那已经突破三千大关的肥料点，又看了看漩涡之下，那个一手缔造了这一切的男人。
他心中最后那点属于帝子的骄傲，彻底崩塌了。
（魔鬼……这家伙就是个魔鬼！）
（他把‘不劳而获’，变成了一套可以量化的，激励人心的制度！）
叶凡看着这一幕，也是失笑着摇了摇头。
他看了一眼身旁，那个唯一对此毫无反应的石昊。
“师兄，你看，他把‘修仙’，变成了一场金融游戏。”
石昊的目光，却没有看那漫天飞舞的宝物，也没有看那疯狂上涨的数字。
他的视线，穿过了那巨大的漩涡，落在了宝库的最深处。
“那里，有东西。”
几乎在同一时间。
一直闭目养神的剑尘，也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目光，同样射向了宝库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种“道”，凌驾于所有物质之上。
漩涡的收割，在持续。
整个宝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空旷。
一座座宝山消失，一片片灵湖干涸。
终于。
当最后一件圣兵被卷入漩涡之后，巨大的宝库之内，只剩下了一个地方，还未被触及。
那是整个空间的中心。
一座由不知名白玉打造的高台。
高台之上，静静地，立着一块石碑。
一块普普通通，没有任何光华，没有任何气息，仿佛就是从路边随手捡来的一块青石板。
金色的漩的全速运转，那股足以撕裂圣人的吸力，落在那块石碑上，却如同清风拂面，没有引起它丝毫的动摇。
它就那么静静地立在那里，仿佛独立于这方世界之外，不属于任何规则。
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脆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苏文身前，那面由灵力构成的，正在飞速运转的巨大金色算盘光幕之上，竟是……裂开了一道缝！
紧接着，一排刺目的血色大字，取代了那不断跳动的绩效数字，浮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错误：检测到不可定义资产。”
“警告：价值体系正在崩溃。”
“错误：无法估值。”
苏文脸上那掌控一切的微笑，在看到这行字的瞬间，第一次，彻底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