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丹城东门,天空仿佛被泼了一层彩色的油漆。
那不是云彩,而是数百头翼展超过十丈的巨鸟。它们羽毛绚丽,流转着金色的光辉,每一只身上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为首的一只更是通体呈红金之色,头顶凤冠,眼神睥睨,赫然是一头七阶巅峰(相当于斗宗巅峰)的天妖凰!
那是天妖凰族的长老,凤清儿的叔父,凤烈。
“下方的蝼蚁听着!”
凤烈化作人形,背生双翼,悬浮在半空,声音如滚滚惊雷:“限你们三息之内,拆除这座黑塔,跪地赔偿!否则,本座今日便让这里血流成河,让这所谓的广场,变成我族的公共茅房!”
那种高高在上,视众生为草芥的傲慢,让在场的丹塔炼药师们脸色惨白。天妖凰族,魔兽界的霸主,中州势力的天花板,谁敢招惹?
然而,回应他的,不是求饶,而是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滋啦——
墨渊手里拿着两把巨大的、闪烁着寒光的剔骨刀,正在那副半圣骨架上疯狂磨刀。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死死盯着天上的那些鸟。
“公共……茅房?”
墨渊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濒临崩溃的疯狂:“在我刚刚用尺子量过、每一块砖缝误差不超过一微米的广场上……拉屎?!”
“不可饶恕!绝对不可饶恕!!”
墨渊猛地将剔骨刀指向天空,咆哮声震碎了周围的空气:“所有单位注意!启动“家禽屠宰流水线·强迫症特供版”!”
“目标:拔毛!去内脏!切块!必须保证每一块肉的大小、纹理、重量绝对一致!!”
“动手!!”
轰!
随着墨渊一声令下,一直蹲守在暗处的“青竹峰餐饮部”成员,动了。
“好嘞!俺早就饿了!”
王冲一声大吼,脚掌猛踏地面。那经过墨渊加固的广场地面竟然没有碎裂,反而像弹簧床一样将他弹射起飞。
他在空中抡起那口漆黑的帝棺,像是在抡一把巨大的苍蝇拍。
“给俺——下来!!”
砰!!
一只飞在最前面的五阶天妖凰,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帝棺狠狠拍在了脑门上。
若是普通的攻击,这只鸟可能会被打飞。但在王冲这“拍黄瓜”一般的特殊手法下,那只鸟直挺挺地坠落,不偏不倚,正好掉进了广场中央那个苏文刚让人架起来的、直径百丈的巨大油锅里。
滋——!
滚油翻腾,香气四溢。
“混账!!”
凤烈大怒,他没想到这群人类竟然真敢动手,而且是用这种羞辱的方式!
“结阵!妖凰焚天阵!把他们烧成灰烬!!”
数百只天妖凰齐声嘶鸣,金色的火焰连成一片,化作一片火海,朝着下方压来。
“玩火?”
站在油锅旁边的萧焱,正往锅里撒着葱姜蒜。他抬起头,看着那漫天金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在我面前玩火,就像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在鲁班门前弄斧头。”
萧焱打了个响指。
“去吧,三千焱炎火。让这些野鸡看看,什么才叫火。”
“吼——!!”
那条刚才被折磨成“甜甜圈”的紫黑色火龙,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它带着满腔的委屈和怒火,从通天塔上呼啸而出。
不死之火,星辰之力!
紫黑色的火焰如同一张深渊巨口,瞬间将那漫天的金色妖火吞噬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火龙一个神龙摆尾,直接抽在凤烈的脸上。
啪!
清脆,响亮。
凤烈半边脸直接肿成了猪头,整个人在空中转了七百二十度,然后被一只大手稳稳接住。
是石昊。
石昊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半空,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刷子,另一只手提着凤烈的脖子。
凤烈惊恐地看着这个麻衣青年。他在对方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斗气波动,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却告诉他——这是天敌!
“这只比较肥。”
石昊捏了捏凤烈的翅膀,一脸认真地评价道:“肉质紧实,适合奥尔良口味。”
“你……你想干什么?!我乃天妖凰族长老!我有太古妖凰血脉!!”凤烈疯狂挣扎,但在石昊手里,他就像一只被捏住命运后颈皮的土鸡。
“别乱动,刷酱呢。”
石昊一刷子下去,某种散发着奇异香味的暗红色酱料,直接糊了凤烈一脸。
“林凡,切翅膀。”石昊喊道。
“来了。”
一道金色的剑光闪过。
林凡的身影出现在凤烈背后。他没有用那种毁天灭地的大招,而是施展出了一种极度细腻、极度精准的剑法——“庖丁解牛剑”。
刷刷刷!
剑光如织,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凤烈只觉得双翼一凉。
下一秒,他引以为傲的一对金色羽翼,整整齐齐地脱离了身体。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浪费,全部被某种力量封锁在肉里。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圣丹城。
但很快,这惨叫声就被淹没在了一场盛大的“食材处理秀”中。
墨渊站在高处,指挥着数百个银色傀儡(原魂殿护法),组成了一个巨大的空中阵法。
“左边那只!毛没拔干净!阵法放电,给我一根根电下来!必须保持毛孔间距一致!”
“右边那群!不要乱飞!排队跳进油锅!姿势要优美!入水……入油压水花要小!”
“那个想自爆的!给我憋回去!自爆了肉就老了!!”
在丹塔广场上万名炼药师呆滞的目光中。
原本气势汹汹、足以横扫半个中州的天妖凰族大军,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里,经历了一场从“空中霸主”到“全家桶”的华丽蜕变。
没有激烈的厮杀。
只有专业的屠宰。
当天空中最后一只天妖凰被王冲拍进油锅,整个圣丹城都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