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峰后山,原本属于万剑圣地的禁地矿脉,此刻热火朝天。
并没有想象中皮鞭加身的惨状,反而……充满了一种诡异的奋斗感。
“一二三,起!一二三,落!”
曾经不可一世的万剑圣主绝无神,此刻正赤着上半身,手里握着他那柄温养了三千年的本命飞剑“斩龙”,对着一块坚硬无比的玄金矿石疯狂输出。
叮!叮!叮!
火星四溅。
“斩龙”剑灵发出悲鸣:主人,我是用来斩杀真龙的,不是用来当矿镐的啊!
“闭嘴!”绝无神抹了一把汗,眼神狂热,“再挖三吨!只要再挖三吨,我就能兑换‘青竹峰员工食堂’的B套餐了!听说那是用圣药边角料做的红烧肉!”
在他旁边,一位昔日的太上长老正用御剑术控制着十二把飞剑,像切豆腐一样将矿石切割成标准的正方体。
“宗主……哦不,组长!”太上长老激动地喊道,“我悟了!原来御剑术的最高境界不是杀人,是精细化加工!我的神识控制力提升了三成!”
绝无神欣慰地点头:“好好干,争取下个月评上‘优秀矿工’,据说奖品是一张‘悟道茶’的体验券。”
这就是青竹峰的可怕之处。
它不杀你,也不虐待你。
它只是用一套名为“KPI与绩效奖励”的恐怖体系,彻底洗脑你的价值观,让你觉得挖矿比当圣主还有前途。
就在这时。
轰隆隆——!!!
九天之上,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金色的仙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伴随着阵阵令人心悸的仙乐。
一股超越了这一界极限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青竹峰。
绝无神手中的动作一顿,猛地抬头。
那是……
“上界!是上界来人了!!”绝无神激动得浑身颤抖,手中的斩龙剑“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想起来了。
在昏迷前,他曾向太虚仙宫发出了最高级别的求救信号!
“我就知道!仙宫不会放弃我们的!”绝无神热泪盈眶,“苏文!你们的末日到了!上界仙人降临,凡人皆为蝼蚁!”
与此同时。
正在前山指挥“旧城改造”的苏文,也抬起了头。
他正拿着一张图纸,跟墨渊讨论要把万剑圣地的主殿改成“员工宿舍”还是“公共厕所”。
“老板,来活了。”墨渊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手中的黄金折叠尺嗡嗡作响,“检测到高空抛物风险,以及……极度不规则的能量波动。”
苏文眯起眼睛,看着那天空中缓缓降临的两道身影。
一男一女,身穿流云仙袍,脚踏祥云,脑后悬浮着璀璨的神环。
男的英俊傲慢,手持一柄玉如意;女的清冷高贵,怀抱一把古琴。
真正的仙人(其实是上界打工人)。
“下界蝼蚁,见吾等为何不跪?”
那男仙人俯瞰众生,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周围的山石都在崩裂。
“万剑圣地何在?绝无神何在?为何今年的供奉迟迟未到?”
苏文叹了口气。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工牌,拿出一个扩音喇叭。
“那个……天上的两位,麻烦降落的时候注意点。”苏文指了指地面上的白线,“那是我们的‘防空识别区’,乱闯是要罚款的。”
“放肆!”
男仙人勃然大怒。
区区下界凡人,竟敢跟他谈罚款?
“吾乃太虚仙宫接引使,赵天霸!今日特来问罪!”赵天霸手中玉如意一挥,一道足以毁灭半个东域的仙光光柱,笔直地朝着苏文轰去。
“死!”
没有任何废话。
这就是上界的行事风格,碾死一只蚂蚁,不需要理由。
绝无神在矿坑里看得心潮澎湃:“杀了他!赵使者,杀了他!!”
然而。
面对那毁灭性的仙光,苏文动都没动。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仙光即将触碰到苏文鼻尖的那一刻。
刷——!
一道金色的光幕瞬间升起。
那不是防御阵法。
那是一把……尺子?
墨渊站在苏文身前,手中的黄金折叠尺瞬间放大千倍,像是一面盾牌,硬生生挡住了仙光。
滋滋滋——
仙光撞击在尺子上,不仅没有炸开,反而像是被某种规则强行“捋直”了。
“能量密度不均匀,左边强右边弱,差评。”墨渊面无表情地看着赵天霸,“你的攻击严重违反了《能量对称守恒定律》,我有权予以纠正。”
墨渊手腕一抖。
那道原本狂暴无序的仙光,竟然被他用尺子“拍”成了一个标准的正方体光块,然后随手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赵天霸:“???”
他看了看手中的玉如意,又看了看那个垃圾桶。
那是太乙玄光啊!
是可以洞穿虚空的仙术啊!
被人当成废纸团扔了?
“师兄,这下界……有点邪门。”旁边的女仙人柳如烟皱眉,手指轻轻拨动琴弦,“待我用‘天魔乱心曲’试试深浅。”
铮——!
琴音响起。
无形的音波化作万千天魔幻象,张牙舞爪地扑向青竹峰众人。
这是精神攻击,无视物理防御。
“吵死了。”
苏文掏了掏耳朵。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对讲机:“喂,安保部吗?这里有两个噪音扰民的,派个人过来处理一下。”
“收到。”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沉闷的声音。
下一秒。
轰!
大地裂开。
一个身高三丈、浑身肌肉如同花岗岩般的壮汉跳了出来。
他不是萧炎,也不是石昊。
他是青竹峰本土培养的第一代“安保队长”——蛮山。
经过系统签到的“荒古圣体”加持,加上每天吃不完的圣药,现在的蛮山,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憨厚的傻大个。
他现在是……物理劝退大师。
“俺娘说了,大中午的不让人睡觉,是没教养的表现!”
蛮山怒吼一声,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直接从地上拔起了一座百丈高的小山峰。
是的,拔起了一座山。
然后,像扔标枪一样,对着天上的柳如烟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