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悠悠说道:
“还说对陛下忠心耿耿,陛下的旨意都不遵从,本伯瞧着,你们是在逼宫!”
满朝文武:“……”
跪着的心中惶恐,站着的满脸看好戏的表情。
贾颜现在更是跪也不是,起也不是。
只得以头抢地,痛哭流涕:
“陛下!老臣遭此羞辱,再难立足于朝堂,恳请陛下准臣致仕!”
看到贾颜被自己激得额头都磕肿了,阮霏霏不由得弯起了唇角,冷嘲热讽道:
“说你逼宫你还不乐意,这不就是仗着自己位高权重,朝堂离开你转不动,所以才敢逼陛下么?”
华曦帝目光威严地瞪了阮霏霏一眼:
“你闭嘴!来人!阮霏霏出言无状,拖出去杖责二十,罚俸半年!”
罚的不重,重要的是要给贾颜一个台阶,国之宰相,哪能说致仕就致仕的?
牵一发而动全身。
不过说实话,看着阮霏霏怼贾相,华曦帝还是有些暗爽的。
华曦帝缓和了声音道:
“贾相,诸位爱卿请起。”
这一回,贾颜起来了。
但阮霏霏吓得赶紧跪了,不管是杖责,还是罚俸,她都不接受!
“陛下,您不能打微臣,打坏了谁去西境?微臣还准备打下西凤国十座城池给殿下做聘礼呢!”
贾颜冷笑一声:
“奉麟伯口口声声说要打下西凤国十座城池,你可敢立下军令状?!若是拿不下西凤十城做聘礼,该当何罪?!”
这句话,可谓是把阮霏霏架在了火上。
满朝文武顿时鸦雀无声,目光齐刷刷投向阮霏霏。
一旦立下军令状,若拿不下西凤十城,便是欺君之罪。
可是要杀头的呀!
华曦帝指尖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她有些为难。
西凤十城,她如何不心动?
只是阮霏霏夸下如此海口,如果做不到——
就算保住小命,也不可能再委以重任,更不堪匹配皇子了。
曜儿不得跟她闹翻天啊?
朝堂之上,空气一时间仿佛凝固了,只余下华曦帝那一声声轻叩,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冯秀兰也暗暗捏了把汗。
生怕阮霏霏被贾相激得当场立军令状,那事情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寂静中,阮霏霏突然笑了起来,之后就是对贾颜连珠炮地攻击:
“贾老狗,你想屁吃呢?你说立军令状就立军令状?激将法也太拙劣了!”
“本伯是赘媳,拿得出聘礼是锦上添花,拿不出也无伤大雅!”
“再说了,即使打赌,也得有彩头,除非你舍得拿你的项上狗头做赌注!”
贾颜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指着阮霏霏:
“你,你——”
“我什么我!你就说你敢不敢赌吧?”
许贾老狗激将她,就不许她反将一军么?
贾颜再次“噗通”跪下。
这是近十年来,她下跪次数最多的早朝了。
“陛下啊!老臣请求致仕!”
阮霏霏“嘁”了一声,歪着嘴,学着贾颜的语气:
“老臣请求致仕!呸,就会这一招!”
“不敢赌就说不敢赌,瞧你那怂样!就知道威胁陛下,有种冲我来啊!”
满朝文武:“……”
她们懂了,宁得罪陛下,不能得罪奉麟伯,这就是个浑不吝,滚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