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至半酣,酒过三巡。
西凤一家人离席换衣。
殿内众人或交头接耳,或翘首以盼。
等了片刻,万众瞩目的时刻终于到了。
只见,司礼官强抑着激动,高声宣道:
“西凤陛下、皇后、悦王、十六皇男,为贺我国皇太孙满月之喜,特献《破阵乐舞》!”
殿内乐声一变,原本的欢快流畅陡然转为铿锵激昂,带着沙场金戈之气。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过去。
只见高元帝一家已然换了装束。
高元帝臃肿的身上套着一件绛红色、绣着繁复纹样的舞衣,与她平日威严的帝王形象形成巨大的反差萌。
魏皇后与高景也身着配套的舞服,颜色稍浅。
唯有高念,穿着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长发高束,不似要跳舞,倒像是要登台比武。
高念率先步入殿中空地,步伐沉稳,目光锐利。
魏皇后与高景一左一右,几乎是“搀扶”着高元帝,缓缓跟上。
高元帝脸色涨红,动作僵硬,每一步都走得颇为艰难,额角已见细汗。
乐声起,舞步动。
高念不愧是练过的,起手转身,腾挪跃动,一招一式确实带着舞蹈化的力量感,配合着激昂乐曲,倒真有几分“破阵”的凌厉。
魏皇后与高景紧随其后,舞姿也算流畅优美。
几名死士打扮的舞者随后进来,动作有些僵硬,但因为是练家子,倒也勉强撑起了“破阵”的架子。
而高元帝则成了全场最亮眼的星……丑星。
她努力想跟上节奏,做出威严的破阵姿态。
奈何身材圆润,动作笨拙,扭腰时险些又是一个趔趄,幸亏旁边魏皇后眼疾手快暗中托了一把,才没当场表演“帝王瘫”。
旋转时,那身绛红舞衣裹着她,更像一只努力想展翅却颇为吃力的锦鸡。
原本庄严的乐曲,因她格格不入的动作,竟显出几分荒诞的滑稽。
殿中不少昭凰国的大臣已经低下头,肩膀可疑地耸动,拼命忍住笑意。
连上首的华曦帝,嘴角都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忙端起酒杯掩饰。
西凤国的使臣则个个痛心疾首、面如死灰、生无可恋、如丧考妣……
君忧臣劳,君辱臣死。
她们是一群没有明天的人,回国后,陛下大概率会以莫须有的罪名杀了她们灭口,谁叫她们看到了陛下的不堪呢?
可莫名的想笑是怎么回事?
阮霏霏坐在席间,看得津津有味。
一板一眼的舞蹈看多了,还是喜剧型舞蹈更有看头。
身后的弟弟们在小声交谈:
“就这?还西凤国?改名叫西鸡国吧!”
“不不不,应该叫肥鸡国,肥鸡起舞!”
阮小翩正满眼小星星地盯着悦王,闻言不满道:
“西凤皇帝虽然跳得不好,但是你们看悦王,跳得太好太带劲了!她只练了三天!”
阮小翩一脸的与有荣焉。
阮度度点头,给了个中肯的评价:
“虽说老八恋爱脑,但眼神着实不赖!”
阮俊俊凉凉地调侃:
“得了吧,他就是一个傻子,女男都分不清!”
阮小翩怒瞪着阮俊俊:
“谁女男不分了?”
阮俊俊神秘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