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王只觉肩膀之上有千钧的重力,压得她腿一软险些当场跪下。
紧接着身子就像被铁钳箍住,任她如何暗中使力也挣不脱,硬是被阮霏霏半推半按,“请”回了座位。
阮霏霏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原本属于西凤皇帝的席位上,与高念肩挨着肩,还亲手给她斟满酒杯。
“来来,喝酒!今夜不醉不休!”
高念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她真成哑巴了?!
她惊恐地看向阮霏霏。
后者却笑吟吟凑近她耳边,用仅二人可闻的声音低语:
“悦王,你休想破坏本侯女儿的满月宴!若不想一辈子做哑巴,就收起你那点小心思,乖乖地喝酒!”
高念背脊发凉。
果然是阮霏霏动的手脚!
可方才两人相隔两丈有余,她是如何做到的?
她又想起阮霏霏刚才询问她,酒中是否真的无毒,难道她在酒中下毒了?
这怎么可能呢!
她根本就没发现对方的动作!
听到阮霏霏的威胁,她想象了一下自己变成哑巴的画面。
素以美貌风流闻名的她,每天只会啊巴啊巴……
那画面……越想越心惊。
若当真一辈子说不出话,莫说争夺帝位,怕是要成为全西凤的笑柄,她的那些姐姐妹妹定然要笑疯了。
生不如死!
阮霏霏既能让她瞬间失声,想必早已看穿她的谋划。
今日之势,已全无胜算。
这可真是,出师未捷嘴先哑,长使英雌泪满襟。
而她的眼泪,却只能往心里流。
高念无力地端起酒杯,强挤出一丝笑容与阮霏霏碰杯后一口饮尽。
酒入愁肠,化作满腔苦涩。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不是她高念太差,而是对手太强大。
远处的阮小翩看到阮霏霏与高念亲亲热热喝酒,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抚摸着小腹,心中默道:娃呀,你爹嫁给你娘这事儿,看来稳了。
高念喝了几杯酒后,就佯装醉倒,伏案不起。
看阮霏霏这架势,他今晚注定要横着出去。
嗯,相比被人抬出去,还是被人扶出去的好。
都说宴无好宴,但是有她阮霏霏在,是不是好宴由她说了算!
满月宴宾主尽欢,群臣齐齐告辞。
西凤一家人由禁卫军护送返回驿馆。
高元帝看着醉成死狗的高念,什么都没说,叹了口气,在魏皇后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看来,丧权辱国的国书,必须签了。
这场丢人现眼的舞,算是白跳了。
不,也不算白跳,阮霏霏说了,如果不跳,还要另收一亿两。
丢一场脸,省下一亿两,也算值了吧?
高元帝很快把自己哄好了。
高景也看了一眼醉得不省人事的高念,又把目光转向殿门口送客的阮霏霏,神色幽幽。
如此周全的计划,都没能伤阮霏霏分毫。
他的眼光没错,这个女人,强大如斯。
没有哪个少男不慕强,他一定要爬上阮霏霏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