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馆内。
一进屋,高念就找来笔墨纸砚,手腕翻飞,“唰唰唰”写下四个大字:速请大夫!
随从不明白,王尊为何不直接吩咐,反而写字,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嘛!
但她只敢腹诽,不敢耽搁,立即去请大夫。
出使昭凰国时,使团就带了一名太医,很快就被带到高念面前。
高念又写下一句:本王失声,说不出话。
太医立刻慎重起来,一通望闻问切,随后眉头皱紧:
“奇也怪哉……王尊脉象平稳,舌苔正常,并无大碍啊!”
系统出品,太过高端,古代医生又不会验血验尿B超CT一条龙,自然查不出来。
高念一听,气得眼前发黑。
忍不住在内心咆哮:庸医!废物!
本王要是能说话,早骂得你狗血淋头了!
只可惜,满腔怒火到了嘴边,只能化成满脸的狰狞。
太医见状,吓得扑通跪倒,战战兢兢道:
“回、回王尊……您这症状,大概、可能、也许……是中了某种奇毒!若要解毒,恐怕……恐怕得找到下毒之人,方能取得解药。”
一直旁观的随从已经明白了王尊不说话的原因,当即成了高念的嘴替,把主子的憋屈吼了出来:
“废话!这还用你说?!要是能轻易拿到解药,还要你何用?!”
太医缩了缩身子,默默腹诽:你一个贴身护卫,连解药都拿不到,要你何用?
高念面色灰败,最终还是摆了摆手,让太医退下。
她又写了一行字:苟向仁现在何处?
阮霏霏必定不会痛痛快快把解药给她,不定怎么狮子大开口呢。
倒不如把苟向仁交出去换解药。
现在她已经不指望扳倒阮霏霏了,别让她做一辈子哑巴就成。
随从看了后,出去了片刻,又回来,脸上带着疑惑:
“王尊,柳七等人并未回来,属下已派人去寻。”
按说,都这个时辰了,没有等到进宫的旨意,柳七等人应该安置好苟向仁,回到驿馆才是。
高念去洗了个澡,又喝了一盏茶,随从才匆匆来报:
“王尊,不好了!护城河边发现暗一和暗二的尸体,柳七和暗三、暗四不见踪影!”
什么?
高念嚯地站了起来。
随即在纸上写道:你不是说看到了任务成功的信号?
随从忙道:
“没错,属下确实看到三道火焰升空!”
高念一阵头晕目眩。
难道说柳七叛变了?
不不不,她没有理由这么做。
她抓起笔,墨汁差点甩到随从脸上,字迹狂乱:去找!
随从立刻领命,匆匆退下。
出去找人,总比面对狂暴状态的王尊要好。
高念扶着桌沿坐下。
成功信号,两死三失踪……
莫非遇到了强敌?
她陡然就想到了阮霏霏。
可阮霏霏再强,人也在宫中。
柳七又是精锐中的精锐,就算不敌,发个求救信号,或者拼死示警总做得到!
三根焰火作为成功信号之事,只有她、随从、柳七三人知道。
若没有抓到苟向仁,柳七不会乱发信号。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在脑中浮现,让她汗毛倒竖。
如果苟向仁已经落入阮霏霏手中,把她要杀了阮霏霏夺系统之事交待了,阮霏霏岂能放过她?
高念瘫坐在椅子上,只觉得浑身发冷。
*
阮府。
暗卫甲耷拉着脑袋,何田田耷拉着小脑袋,来向阮霏霏复命。
暗卫甲满脸愧色:
“侯尊,属下无能,人没抓到。”
何田田亦是满脸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