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日。
阮小翩的院子。
“你个呆子!想攀高枝没毛病,但也得擦亮眼睛啊!”阮大翩正在数落阮小翩。
最近,陆锦不在府中,阮大翩在陆国公府无聊,时常会回阮府走动。
阮小翩哭丧着脸:
“可是,高念那会儿是王爵,又长得好看,谁能想到,西凤这么没用,说倒台就倒台了。”
阮大翩抚着隆起的腹部,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你呀,就是眼瞎!先是看上江瑜,结果江瑜是个男人,还是姐姐的男人!”
“后又看上高念,结果高念现在不仅没了王位,人也没影了!”
虽然他和弟弟从小就吵吵闹闹,互看不对眼,但毕竟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
阮小翩现在未婚先孕,高念又是那么个情况,阮大翩还是替弟弟忧心。
“哥,你就别说了,我就是太倒霉了!现在该怎么办呢——呕——”
阮小翩开始疯狂呕吐。
他怀上的时间短,肚子还看不出来,就是孕吐太难受,动不动胃里就翻江倒海。
阮大翩一边帮他拍背,一边烦躁地说:
“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为了高念,你连姐姐的意思都敢违逆,也不知道现在去找姐姐,她还愿不愿意帮你!”
阮小翩吐完,大喘着气,虚弱地靠在床头,流下两行面条泪。
那是悔恨的泪。
他太想做人上人了,做梦都是高高在上的王夫。
结果呢?竹篮打水一场空,还附赠了个“拖油瓶”。
阮大翩看他这可怜相,气不打一处来,又忍不住心软,数落的话转了方向:
“你说你,要是没怀孕倒也罢了,大不了与高念斩断关系,可现在怎么办?要不,你把孩子打了?”
“凭姐姐的势力,就算你打过胎,也一样能嫁到好人家。”
他这话倒是没错。
阮家几位公子的地位跟着阮霏霏水涨船高,都能赶上皇男了。
阮小翩捂住腹部,脸上闪过一丝挣扎:
“这……毕竟是一条命。”
他还是有些放不下高念,毕竟他是动过心的。
阮大翩瞪他一眼:
“那你就没想过,孩子没娘,就是野种,你和孩子一辈子都得被人指指点点!”
阮小翩垂下脑袋,他也很纠结。
阮大翩深吸一口气:
“算了,光在这儿唉声叹气有什么用?我陪你一起去求求姐姐吧!”
“现在能帮你的,只有姐姐了,把你往日的嘴甜劲儿拿出来,好好求求姐姐,可千万别再犯倔顶撞!听到没?”
两兄弟合计了一番,特意挑了阮霏霏去冯列院中的时候,一起寻了过去。
万一姐姐余怒未消,有冯姐夫在旁边,总能帮着转圜说和几句。
阮小翩跟在哥哥身后,一步一挪,心中忐忑。
既怕姐姐对他不管不问,又怕姐姐逼着他把孩子打了。
冯列院中。
今晚月色不错,用过晚膳,阮霏霏和冯列在小花园散了会儿步,之后坐在小亭子里赏月。
春意已浓,正是花开最艳的时候。
这就是所谓的花前月下吧。
但是美好的气氛很快就被两兄弟破坏了。
阮大翩扯着弟弟走了过来。
“姐姐,姐夫。” 阮大翩脸上堆起笑,又悄悄拉一把身后鹌鹑似的弟弟。
阮小翩连忙跟着喏喏唤道:
“姐姐,姐夫……”
冯列温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