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英英“呜呜”哭出了声,好一会儿,他才止住哭声。
“小梦,不怕了,我回来了,我有很多钱!我带你去看病!去最好的医院!”
“以后我也不走了,我们结婚,我们一家三口会过上好日子!”
阮英英有些语无伦次。
这一刻,他放弃了尚书府的优渥生活,准备在现代与小梦厮守一生。
反正钱莱还有别的小侍,也可以再娶别的正夫,但小梦,只有他。
救护车的鸣笛声打破了山村的寂静,阮英英抱起轻得吓人的姚小梦:
“小梦,你坚持住!我们马上去医院!”
姚小梦没有再说话,只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温柔地看了一眼孩子,然后又看了一眼阮英英。
那眼神里有太多太多来不及说的话,她却没有力气说了,只能缓缓闭上了眼睛。
到了医院,阮英英红着眼对医生喊:
“用最好的药!不惜一切代价救她!我有钱!”
然而,医生检查后,沉重地摇了摇头。
产后极度虚弱没有得到任何调理,严重的内外伤未愈引发感染和多器官衰竭……
已经回天乏术。
IcU病床上,姚小梦的心跳监测仪拉出了一条平直而冰冷的线。
她走得无声无息,像一朵还没来得及盛开,就在风雨摧残下彻底凋零的花。
阮英英站在病床边,看着那张安静得再也没有生气的脸,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
他有钱了,可以买很多东西,却买不回小梦的命。
再也没有人深情地唤他哥哥了。
也再不会有女孩对他言听计从,爱他胜过爱自己了。
他恨自己,若不是他生出了歹念,要敲诈富豪,小梦不会是这个下场。
“小梦!我错了!我对不住你!我就是个畜生啊!”
他拼命地捶打自己的胸口,那里太痛了!
处理完医院的手续,阮英英抱着那个懵懂无知的孩子,回到了那个破败的家。
姚奶奶看着阮英英怀里的孩子,又看看仿佛失了魂的阮英英,浑浊的老泪流了下来。
“你……真是孩子的爸?” 姚奶奶颤抖着嘴唇,哑声问。
阮英英沉重地点头,他“噗通”一声,跪在了老人面前:
“奶奶,对不起……是我害了小梦。”
“孩子是我的,我会带走,好好养大他。”
“您……您跟我走吧,我在城里给您买房子,给您养老!”
姚奶奶却摇了摇头,干枯的手摸了摸曾外孙的小脸,又环顾着这破旧却生活了一辈子的老屋,慢慢地说:
“我老了,离不开这儿了。孩子跟你去,别亏待他。小梦……命苦,你以后,好好做人。”
阮英英泪流满面。
他知道,老人不愿离开故土,也不愿成为他的负担。
他留下了一笔钱,足够姚奶奶余生衣食无忧。
还找到隔壁邻居大娘,承诺会定期给大娘打钱,让她每天过来照看。
安葬了姚小梦,阮英英抱着自己的孩子——他现在唯一血脉相连的亲骨肉,离开了村子。
飞机冲上云霄,怀里的小家伙似乎跟他挺亲,不哭也不闹,已经睡着了。
阮英英看着窗外的云海,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他要把孩子带回昭凰国,给他最好的生活,最好的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