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要等他们考完？”
龙晨拿起桌上的那张皇榜，走到炭盆边。
“刺啦——”
火苗舔舐纸张，瞬间将那些冠冕堂皇的“圣人之道”烧成了灰烬。
火光映照下，龙晨的脸庞显得格外狰狞，透着一股不讲道理的霸道。
“既然他们想把大门关上，那老子就把墙给他们拆了！”
龙晨转身，大氅一挥，带起一阵劲风。
“柳京，备车！”
“去哪儿啊侯爷？”
“进宫，面圣。”
龙晨大步流星向外走去，声音在风雪中铿锵作响，“钱谦不是缺个‘副主考’吗？这个官，本侯当定了！”
……
御书房。
暖炉烧得正旺，龙涎香的气味中夹杂着一丝压抑。
景帝披着貂裘，看着跪在地上的礼部尚书钱谦，眉头紧锁。
钱谦正声泪俱下地陈述着“复古礼”的重要性，实际上是在变相逼宫，要求皇帝压制武将勋贵的“离经叛道”。
就在这时，太监王瑾尖细的声音响起：“冠军侯龙晨，求见！”
钱谦的哭声戛然而止，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龙晨大步走入，无视跪在地上的钱谦，径直向景帝行了一礼。
“臣，龙晨，参见陛下。”
“免礼。”景帝揉了揉眉心，看着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煞星，“大过年的不在家待着，跑来宫里，又是来要钱？”
“臣不要钱。”龙晨站直了身子，目光如刀，直刺钱谦的后背。
“臣是来讨个说法的。”
“哦？”景帝来了兴趣。
龙晨指着钱谦，声音朗朗：“臣听闻礼部拟定的春闱考纲，只考祭祀古礼，不问苍生实务。“
”臣想问问钱尚书，若是边关蛮族铁骑杀来，你是能用《祭文》把他们念死，还是能用‘周礼’把城墙加固？”
“你！有辱斯文！”钱谦气得胡子乱抖，“科举乃是为国选拔治世之才，岂是那些工匠粗鄙之技可比？”
“治世？”龙晨冷笑，“连黄河决堤该用多少沙袋都算不明白，连粮草转运损耗都算不清楚，这也配叫治世？这叫误国！”
“陛下！”龙晨猛地转向景帝，单膝下跪，声如洪钟。
“大乾病了！病的不是国库，而是选拔人才的制度！”
“臣在百工坊欲造镇国利器，却发现天下之大，竟无一人可用！尽是些皓首穷经、只会党同伐异的废物！”
“所以，臣请旨！”
“请陛下在今科春闱中，增设‘实务科’！考算经、考格物、考律法、考策论！”
“并且……”龙晨抬起头，眼中燃烧着野心的火焰。
“臣自请担任今科春闱副主考，全权负责‘实务科’！”
死寂。
整个御书房落针可闻。
钱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指着龙晨的手指都在哆嗦：“荒谬！你……你一个武夫，竟敢染指科举？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武夫？”
龙晨缓缓站起身，一步步逼近钱谦，身上的煞气如同实质般压得这位尚书大人喘不过气来。
“本侯乃是陛下钦点状元，文武双魁！大乾开国数百年，绝无仅有！”
“论文章，金殿血书谁人能及？论武功，北境京观谁敢不服？”
“我不配，难道你这个只会跪着哭鼻子的老东西配？”
景帝坐在龙椅上，看着龙晨那副无法无天的狂态，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要的就是这把刀！一把能捅穿文官铁桶阵的尖刀！
文官集团抱团太久了，久到连皇权都敢架空。如今龙晨要往这潭死水里扔石头，他求之不得。
“好！”景帝猛地一拍龙案，大笑出声。
“朕准了！”
“传旨！今科春闱，增设实务科！着冠军侯龙晨，为春闱副主考，与钱爱卿……一同取士！”
钱谦面如死灰，瘫软在地。完了，这科举的“规矩”，要被这煞星彻底搅浑了。
龙晨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低头看着这位礼部尚书，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钱大人，咱们考场上见。”
“到时候，咱们就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本侯的‘规矩’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