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心?”
景帝冷笑一声,眼神如刀锋般刮过老臣的脸:
“那就让他们冻死好了!朕的大乾,不养闲人,更不养废物!谁若是觉得自己那点‘之乎者也’比这强国策更有用,现在就给朕把官帽摘了,滚回老家种地去!”
全场死寂。
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皇帝这次是铁了心要借龙晨这把刀,把这腐朽的官场捅个对穿。
“至于你……”景帝的目光重新落在如死狗般的钱谦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礼部尚书钱谦,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险些误了朕的军国大事。革去尚书一职,降为礼部侍郎,罚俸一年!给朕闭门思过三个月,好好想想什么叫‘实务’!”
杀人诛心。
对于钱谦这种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的老顽固,让他给昔日的下属当副手,让他成为士林的笑柄,这比砍了他的头还要难受一万倍。
处理完这帮老顽固,景帝转过身,看向龙晨。
那眼神很复杂。
有欣赏,有快意,但在那眼底深处,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这把刀,好用,但似乎也太快了!
快得能斩断一切荆棘,也快得让人担心会不会伤到握刀的手。
“龙爱卿,这次你立了大功。”景帝语气缓和下来,“想要什么赏赐?金银?爵位?尽管开口。”
“臣,不敢贪功。”
龙晨微微躬身,神色平静得像刚才那场风暴与他无关:
“臣只求陛下一个恩典。这三十名新科‘实务科’进士,无论是陈实、王铁牛还是张巧,臣恳请陛下准许他们暂留京兆府三月,由臣亲自调教。臣想让他们这把火,烧得更旺些。”
景帝深深看了他一眼,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大拇指上的扳指,随即大笑:“准了!”
……
朝会散去。
当龙晨走出金銮殿时,压抑了一早晨的乌云终于裂开一道缝,金色的阳光泼洒下来,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平日里对他指指点点的文官们,此刻一个个像躲瘟神一样,贴着墙根溜走,连眼神都不敢接触。
反倒是柳京和魏战几个武将,兴奋地搓着手围了上来。
“侯爷!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柳京激动得满脸肥肉乱颤,竖起大拇指:“刚才看着钱谦那老东西的脸,我都替他疼!这一巴掌抽得,简直是通体舒泰,比逛窑……咳咳,比喝花酒还爽!”
龙晨瞥了他一眼,没接这茬,只是望向远处繁华却腐朽的京都城郭,眼神幽深。
“别高兴得太早。”
“今天只不过是在这堵烂墙上凿了个洞。想要把这栋危房推倒重建,这才哪到哪。”
龙晨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大步向宫外走去。
“走,去贡院,接咱们的新科进士们归府!”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整个京都。
贡院门口,那些还在绝食抗议、等着看笑话的儒生们,听到圣旨内容后,一个个如遭雷击,手里的书卷掉了一地,满脸都是信仰崩塌的绝望。
而几条街外的安居坊,乃至整个城南贫民窟,却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听到了吗?陈小二当官了!还得到了圣上的赐名!那个吃百家饭长大的陈小二,真的当官了!”
“还有讲武堂的王铁牛!陛下亲封的仁勇校尉!谁说咱们只能当炮灰?那是天子门生!”
“变天了……这世道,真的变天了!”
......
在儒生的哀嚎与百姓的狂欢声中,一个属于“实干者”的全新时代正轰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