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淤积就淤积?不过是想骗老子进套罢了!”
“传令!前锋舰调转炮口,给老子把那个‘一线天’的入口炸塌封死!断了他们的念想!”
“其余各舰,保持攻击阵型,哪怕是用船身硬碾,也要从这主河道上给老子碾过去!”
……
鬼愁峡深处,一处隐蔽的天然溶洞内。
洞内别有洞天,灯火通明,暖玉铺地,奢靡得宛如地下皇宫。
一个身穿大红官袍的胖子,正搂着两个妖艳的水蛇腰女子,手里端着琥珀光杯。
此人正是掌管大乾八百里水路的漕运总督,鲁能。
而在他对面,坐着眼睛阴鸷的怪人:水匪头子、排教教主,白鳝。
两人中间的石桌上,放着一个巨大的铜制漏斗状装置,一根长长的铜管一直延伸到地下深处的岩层,正将江底的震动沉闷地传导进来。
“轰——轰——”
那是火炮的轰鸣,密集而恐怖。
“报——!”
一名水匪斥候从水潭里冒出头,摘下分水面罩,惊恐地喊道:“教主!督宪!那龙晨……龙晨居然在船上藏了重炮!”
“他……他根本没进阵,直接在几百丈外开炮,把咱们的铁索桩子全炸断了!水雷也全殉爆了!”
“什么?!”鲁能手一抖,酒杯摔得粉碎,脸色煞白:“火炮?这怎么可能!那些不是运煤的破船吗?哪来的重炮能打这么准?!”
白鳝那双阴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伸手抓过桌上的生肉塞进嘴里,咀嚼着,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好一个冠军侯,有点门道,够狠。”
“不但不上当,还反手拆了我的台。”
白鳝站起身,身上的癣斑随着肌肉抖动而掉落皮屑,声音嘶哑如毒蛇吐信:“既然他不肯进笼子,那就别怪我在水里把他活剥了。”
“传令下去,起‘铁头阵’。”
“告诉小的们,那船上是几十万两白银,还有数不清的甲胄兵器。”
“既然他在水面上横,那咱们就去水底下找他!”
“谁能凿穿龙晨的旗舰,赏银万两,这排教第二把交椅,就是他的!”
……
江面上,大雾弥漫。
旗舰虽然靠着火炮开路,势如破竹地冲过了陷阱区,但周围的世界仿佛被剥离了,只剩下风声和水浪拍击船舷的声音。
突然。
“哆、哆、哆……”
一阵细密而诡异的声响,从船底深处传了上来。
起初很轻,像是雨点打在芭蕉叶上。
但转瞬间,这声音就变得密集如暴雨,那是无数坚硬的物体在疯狂凿击船底的声音!
萧镇国脸色骤变,猛地趴在甲板上,耳朵贴着木板一听。
下一秒,老帅脸色铁青地抬起头,一声暴喝震碎了迷雾:
“水鬼凿船!!”
“全军戒备!不想喂鱼的,都给老子把刀拔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