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让东海所有的强盗都睁大狗眼看清楚,这就是犯我大乾天威的下场!”
全场死寂了一秒。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整齐划一、杀气冲天的怒吼。
“诺!!!”
这一夜,临安城的黎明,是红色的。
那是血的颜色,也是复仇的颜色。
……
天亮了。
原本繁华的临安城,如今满目疮痍。
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和散不去的血腥味。
经过一夜的清洗与统计,战果已然分明。
此役,除却趁乱驾小舟逃往外海的极少数残寇外,盘踞临安的三万余名倭寇,尽数被歼!
府衙内。
柳京正在清点战利品。
这胖子平时看见钱就走不动道,但这会儿,那张胖脸白得像纸,手里的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手却一直在抖。
“侯……侯爷……”
柳京看着走进来的龙晨,声音发颤,带着哭腔:“这帮畜生……简直是蝗虫过境啊!”
“库房里,光是搜出来的现银,就有三千万两!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他指着旁边堆积如山的箱子,颤抖着打开其中一个。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
全是女人的首饰、染血的肚兜、甚至还有……几十个纯银打造的长命锁。
那是给刚出生的婴儿戴的。
“这都是从百姓家里抢来的。”
柳京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咱们在城后的乱葬岗,发现了……发现了上万具尸体。大部分都是老人和孩子,还有……被凌辱致死的妇女。”
空气瞬间凝固。
龙晨手里端着的茶盏,没有碎,却被捏出了指印。
他只是静静地拿着,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惨白,那双眼睛里仿佛藏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一万具尸体。
那是一万个破碎的家庭,是一万笔血海深仇。
“这就是所谓的‘共荣’?这就是苏文忠那个狗贼嘴里的‘邦交’?”
龙晨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股想要立刻杀向倭奴岛、把那座破岛沉进海里的冲动。
“把这些财物,全部登记造册。”
龙晨睁开眼,目光如刀:“能找到失主的,全部归还。找不到的,充入抚恤金,发给那些死难者的家属。告诉弟兄们,谁敢动这里的一分钱,老子亲手剁了他!”
“我龙晨打这一仗,不为求财,只为公道!”
“另外……”
龙晨看向一直在角落里沉默擦刀的魏战。
“武藏死了,但事儿没完。咱们的固有领土东湾岛,还被这帮杂碎占着,还有乌桓那个老王八蛋也还没死。”
“接下来,火速从京都百工坊调一批工匠过来,在临安建立大乾水师铸造局,全力开工!我要在三个月内打造出能够跨海的巨舰,能炸平海岛的重炮!训练出能在海上英勇作战的勇士!”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
三日后,临安城外,东海之滨。
一座令人触目惊心的“金字塔”矗立在江边。
那是用八百颗倭寇精锐武士的头颅,混杂着石灰筑成的——“京观”!
虽然没有数万之众,但每一颗头颅上狰狞恐惧的表情,都足以让任何来犯之敌胆寒。
京观的最顶端,插着武藏那颗死不瞑目的脑袋,空洞的眼眶正对着东面的大海,像是在向他的同伙发出无声的哀嚎。
而在京观前方的海面上,大乾数百艘战船一字排开,绵延数里,遮天蔽日。
所有的炮衣都已揭开,漆黑冰冷的炮口,齐齐指向东海深处。
数万临安百姓身披缟素,手捧亲人的灵位,跪伏在海岸线上。
海风卷起漫天的白色纸钱,如同一场六月飞雪,凄美而悲凉。
哭声,汇聚成海啸,震动着天地。
龙晨一身素白戎装,立于旗舰船头,手捧一碗烈酒,缓缓倾洒入海。
他转过身,看着那漫天飞舞的纸钱和跪地痛哭的百姓,眼眶通红,猛地拔剑指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开炮——!!!”
“送英魂!!!”
“轰!轰!轰!轰!轰!!”
下一瞬,天地变色。
大乾舰队数百门火炮同时怒吼,齐射轰鸣!
橘红色的火焰瞬间连成一片火海,滚滚硝烟如巨龙般腾空而起,将整个东海海面震得巨浪滔天。
这震耳欲聋的炮声,不是为了杀敌,而是为了给那一万多名惨死的冤魂引路!
这是大乾最顶级的葬礼,也是大乾最愤怒的咆哮!
海岸上,百姓们在炮声中哭得撕心裂肺,那是积压了太久的悲愤,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宣泄。
“爹!娘!你们看啊!冠军侯给你们报仇了!”
“倭寇死绝了!咱们大乾的炮响了!”
在这震天动地的炮火声中,龙晨剑锋指向波涛汹涌的东海,迎着硝烟与海风,吼出了那个让整个大乾都热血沸腾的承诺:
“三个月之后,大军出海,不收复东湾,不斩尽倭奴,誓不回师!”
“万胜!万胜!万胜!”
数万军民齐声高呼,声浪如海啸般席卷天地。
这一刻,大乾的脊梁,在这漫天炮火与京观的见证下,彻底挺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