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排水渠的图纸是我亲自画的。特意留个缺口,不就是为了钓你们这几条蠢鱼吗?”
龙晨站起身,随手把琉璃盏递给身后的李清歌。
李清歌今日一身银白劲装,高马尾束得利落,神色冷得像块冰:
“药性不对。虽然混了腐骨花,但这股子蛇涎香的腻味……是李清月独有的秘方。”
龙晨笑了,笑意却没达眼底:“看来,咱们那位二公主不仅没跑远,还给倭奴和影阁当起了传声筒。”
“杀了他!!”
鬼鱼意识到自己成了瓮中之鳖,歇斯底里地吼道,“引爆药筒!同归于尽!”
底下的死士闻言,正要撕开背后的火油药筒。
“魏战,别脏了地方。”龙晨眼皮都没抬。
“诺!”
一声沉闷的虎啸。
水塔周围的水泥板骤然掀开,数十个穿着黑鳞甲、头戴钢盔的玄甲卫像地狱恶鬼般翻身而出。
他们手里端的不是长枪,而是百工坊刚出炉的“神臂连环弩”。
“崩!崩!崩!”
弓弦颤鸣声密集如雨。
影阁死士在强光致盲下完全是活靶子。
特制的破甲钢钉箭簇瞬间撕裂了他们的水靠,巨大的冲击力把人直接钉死在青砖墙上,像是挂了一墙的死蛤蟆。
惨叫声刚起就被机括声盖过,干净利落。
鬼鱼见大势已去,面露狰狞,猛地一咬牙根——那是死士最后的体面,藏毒。
“啪!”
一道黑影闪过。
魏战那只蒲扇般的大手精准地卡住了鬼鱼的下颚。
“咔嚓”一声脆响,魏战面无表情地向上猛托,硬生生卸掉了鬼鱼的下巴骨,紧接着一记铁锤般的重拳,狠狠砸在鬼鱼的小腹丹田处。
“呕——”
鬼鱼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弓了起来,满嘴的牙齿混着碎裂的毒囊喷了一地,因为下巴脱臼,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荷荷”的风箱声。
“想死?问过本侯了吗?”
龙晨缓步走到鬼鱼面前,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俯视蝼蚁的漠然。
他伸出脚,一点点碾在鬼鱼被箭簇射穿的手掌上,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说过,尊严只在剑锋之上。既然你们乌桓阁主不要脸,那我就把他的皮,一张张撕下来。”
龙晨弯腰,从鬼鱼被冷汗浸透的怀里,摸出一块腰牌。
图腾上,一条五彩斑斓的巨蟒缠绕着残缺的龙旗。
南疆,李清月。
龙晨身边的空气似乎在那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魏战,收拾干净。把这几个脑袋割下来,装进漆木盒里,一定要用上好的防腐香料。”
龙晨看着那块腰牌,突然笑了,笑得让人心惊胆战。
“侯爷,送去东湾岛?”魏战问。
“不。”龙晨摇头,目光投向江南省腹地的方向,“派八百里加急红翎信使,送去南疆边境镇远关,带给咱们的二公主。”
“告诉她,本侯就在临安等着。她送来的鱼饵,我很满意。作为回礼,三个月后,我会拿东湾岛所有倭奴还有乌桓影阁叛贼的人头,给她筑一座更大的京观。”
鬼鱼听到这里,眼中的惊恐已经化作了绝望。
他这才明白,他们自以为精妙的刺杀,在龙晨眼里,不过是确认敌人方位的棋子。
这根本就是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猫鼠游戏。
“清歌,那八百工匠……”龙晨转头。
“放心,都在密室待着。张巧刚才还在研究‘旋流叶’的吃水深度,连外面铜镜灯亮了都没察觉,简直魔怔了。”李清歌收起琉璃盏,语气中带着一抹无奈的温柔。
龙晨点点头,走到水塔边缘,望向那片深邃得像怪兽大口的海。
“既然他们这么急着想瘫痪我的造船厂,那就说明,他们是真的怕了。”
“传令下去,全军转入‘一级戒备’!”
龙晨的声音随着海风,传遍了整个码头,“告诉那些世家大族,从明天起,临安、还有镇江,两座大城内的粮食、铁矿、布匹,官府统一调配!谁敢囤积居奇,谁敢私通南疆,鬼鱼就是他们的榜样!”
“这江南地界的天,该彻底换一换颜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