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没有人看清魏战是如何出刀的。
“噗——”
几颗人头几乎同时落地,切口平滑如镜。
直到死,那名首领的眼睛还死死盯着那个“泄气铜闸”的位置。
他以为自己掌握了天机,殊不知,那只是龙晨故意留给敌人的一个诱饵。
一个在未来海战中,会让影阁付出惨痛代价的致命陷阱。
“清理干净。”
龙晨看都不看尸体一眼,转身走出炉房,仰头看向东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
……
次日,午时三刻。
临安码头,人山人海。
不仅是工匠和士兵,就连临安城的百姓、商贾,甚至不少躲在暗处的探子,都挤满了海岸线。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八个巨大的干船坞上。
八艘通体漆黑、覆盖着铆接钢甲的战舰,静静地趴在滑道上。
它们比第一艘“镇海号”更加修长,炮位更多,舰首的撞角在阳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光。
“这就是咱们交的税钱造出来的?”
“乖乖,全是铁打的?这玩意儿能浮起来?老祖宗说了,木头漂石头沉,这几万斤的铁疙瘩下去,还不直通龙宫?”
人群中议论纷纷,大部分人脸上写满了“败家”两个字。
高台上,龙晨手扶天子剑,目光扫视全场。他不需要解释,实力就是最好的演讲,打脸这种事,要让事实来做。
“点火!”
一声令下。
“轰——”
八艘战舰的烟囱同时喷涌出浓烈的黑烟,如同八条黑龙直冲云霄。
那是地火燃烧的怒吼,是格物之道在这个时代发出的第一声啼鸣。
“注水!下水!”
巨大的绞盘转动,铁链崩得笔直。
“滋滋滋——”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八艘数千吨级的钢铁巨兽,顺着涂满油脂的滑道,轰然冲向大海。
“入海了!!”
“轰隆——!!!”
八声巨响汇聚成一声惊雷。
巨大的舰体砸入海面,激起数丈高的白色浪潮,甚至打湿了岸边围观者的衣衫。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看那铁船沉底的笑话。
然而,海浪翻涌,泡沫退去。
那八艘本该沉没的铁船,在海水剧烈的晃动中,像不倒翁一样,稳稳地浮了起来!
甲板之上,早已就位的玄甲卫水兵迅速升起那面染血的“日月山河旗”。
旗帜猎猎,铁甲森森。
短暂的沉默后,岸上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狂吼。
“浮起来了!真的浮起来了!!”
“神迹!这是神迹啊!”
“大乾威武!冠军侯威武!!”
无数百姓激动得热泪盈眶,甚至有人跪地叩拜。
这不是迷信,这是对绝对力量的崇拜。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乱世,这支舰队就是大乾挺直的脊梁,是他们不再被欺辱的底气。
远处海面上,一直在外围警戒的“镇海号”拉响了气笛,仿佛在欢迎新兄弟的加入。
它缓缓调头,驶入编队最前方。
九艘!
一艘旗舰,八艘主力舰。
它们在海面上排成了一道钢铁长城,黑烟遮天,炮口林立。
龙晨站在点将台上,感受着那九台蒸汽炉机同时运转引发的地面震颤。
那种力量感,顺着脚下的土地传导进他的身体。
轰!
他体内的《镇国龙诀》竟然随着这股改天换地的气势冲击自行运转起来,那一直卡在“大宗师”门槛前的瓶颈,在这股宏大的共鸣之下,竟然出现了一丝松动。
武道通神,格物亦通神。
“老帅。”
龙晨转头看向身边的萧镇国。
这位打了一辈子仗的铁血老人,此刻正颤抖着手,死死抓着栏杆,老泪纵横。
“这……这就是你说的无敌水师?”萧镇国声音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