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天外,妖族天庭。
这里是洪荒权力的核心,亿万妖族朝圣之地。金碧辉煌的宫阙延绵无尽,每一块砖瓦都由星辰精髓凝练而成,吞吐着浩瀚的星光。太阳真火化作的金乌图腾在穹顶盘旋,洒下令人窒息的皇道威压。
凌霄宝殿内,气氛却压抑得仿佛暴风雨前夕的深海。
“混账!混账至极!!”
一声暴怒的咆哮震碎了殿前的九级玉阶。
东皇太一猛地将手中的琉璃盏摔在地上,那张英武非凡的面庞此刻扭曲得如同恶鬼。他周身缭绕的太阳真火不受控制地爆发,将周围侍奉的数百名妖族侍女瞬间焚烧成灰烬,连惨叫都未及发出。
“那是鬼车!是我妖族的十大妖圣!代表的是我天庭的脸面!”
太一指着大殿中央悬浮的一面昊天镜,手指气得发抖。
镜面之中,正实时映照着混沌神城的惨状。
那巍峨的城门楼上,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正随风飘荡。那是鬼车。他还没死,但比死更惨。九颗脑袋耸拉着,浑身骨骼尽碎,琵琶骨被空间锁链洞穿,像一块风干的腊肉,在混沌罡风中凄惨地摇晃。
而在城门口,那两个看似风烛残年的看门老头,正一人拿着个茶壶,一边喝茶,一边对着鬼车的惨状指指点点,仿佛在欣赏一件刚完成的艺术品。
“奇耻大辱!这是对我妖族赤裸裸的宣战!”
帝座之上,天帝帝俊面沉如水。他没有像太一那样暴跳如雷,但那双狭长的凤目中,杀意已经浓郁到了化不开的地步。手中的河图洛书疯狂推演,试图算清那座突然出现的“混沌神城”究竟是什么跟脚。
“噗!”
一口金色的鲜血喷出。
帝俊猛地捂住胸口,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算不出……一片混沌。有至宝遮掩了天机,甚至……连天道都在刻意回避那里。”
“大哥!还算什么算!”
太一头顶,一口古朴的大钟轰然浮现。钟体之上,日月星辰流转,地水火风环绕,正是开天三大至宝之一——混沌钟(东皇钟)。
“管他是谁,管他有什么跟脚!敢如此羞辱我妖族,便是圣人门徒也得死!我现在就带十万天河水军,布下周天星斗大阵,将那座破城轰成渣!”
“慢着。”
一道阴冷的声音从大殿阴影处传来。
妖师鲲鹏缓缓走出,他身披青黑羽衣,眼神阴鸷如毒蛇。
“东皇陛下稍安勿躁。您仔细看看那两个看门的老者。”
鲲鹏枯瘦的手指指向昊天镜的一角,那里正是时辰道人和杨眉大仙。
“这两人出手时,并未动用任何妖力或法力,仅仅是规则的运用。一个掌控时间,让鬼车陷入无限循环;一个切割空间,视妖圣肉身为豆腐。”
鲲鹏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种手段……让老臣想起了一些极为古老的传说。那是……在天地开辟之前,混沌中的禁忌。”
“你是说……混沌魔神?”帝俊瞳孔骤缩。
“不可能!”太一断然否认,“盘古开天,三千魔神尽数陨落,即便有残魂苟延残喘,也不敢在洪荒露头!这两人若是魔神,怎么可能甘愿给人看大门?!”
这正是最让众妖无法理解的地方。
能随手虐杀妖圣的存在,放在洪荒任何地方都是一方巨擘,怎么可能去当门房?
那个所谓的“城主”徐枫,到底是什么怪物?
“不管他们是谁。”
帝俊缓缓站起身,皇袍猎猎作响,一股统御诸天的帝王之气轰然爆发。
“鬼车不能白死,天庭的威严更不能丢。若是今日忍了,明日那十二个巫族蛮子就能骑在我们脖子上拉屎!”
“传朕法旨!”
“命,妖圣计蒙、英招、飞廉,率领百万妖兵,封锁混沌边缘!”
“太一,你持混沌钟,亲自去一趟。不求攻破城池,但必须把鬼车带回来,把那个徐枫的脑袋……给朕带回来!”
“若是那两个老家伙敢阻拦……”
帝俊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那就动用‘那个’底牌。朕倒要看看,是上古魔神的骨头硬,还是我妖族的周天星斗硬!”
“领命!”
太一眼中战意沸腾,一把抓起混沌钟,化作一道长虹冲出凌霄宝殿。
……
混沌神城,混沌珠内。
外界风起云涌,这里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苍不愧是前任天道意志,在徐枫提供了足够的能量后,她竟然真的在这方残破的世界里,硬生生开辟出了一块纵横千万里的“演武场”。
这里没有花草树木,只有最残酷的地形:刀山、火海、雷池、弱水。
而在演武场的中央,立着一座高耸入云的黑色石碑,上面只刻着一个血淋淋的大字——战!
“这就是你要的百倍流速?”
徐枫负手立于云端,俯瞰着下方如同蝼蚁般密密麻麻的人族修士。
“不仅是时间流速。”
苍的身影浮现在他身旁。此时的她,换上了一身合体的小号宫装,银发披散,虽然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萝莉模样,但眉宇间却多了一丝疲惫。
“吾修改了这里的规则。重力是外界的五百倍,灵气浓度虽然高,但狂暴无比,吸入体内如吞刀片。想要炼化,必须时刻保持战斗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