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年轻的人族战士怒吼一声，一拳轰在测试靶上。
“砰！”
合金靶心直接凹陷了下去。
这一拳的纯肉身力量，已经堪比妖将。
女娲停下了脚步。
她看着那些挥汗如雨、眼神坚毅的人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在她的记忆里，人族是脆弱的，是需要呵护的泥娃娃。他们应该在山林间采摘果实，在篝火旁祈祷神灵的庇佑。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浑身散发着钢铁与血火的气息，像一群……狼。
“这就是你给他们的‘道’？”
女娲转头看向徐枫，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
“你剥夺了他们淳朴的天性，让他们沉迷于外物与杀伐。”
“这违背了本宫造人的初衷。”
“初衷？”
徐枫笑了，他走到回廊边，指着下方。
“娘娘，您的初衷是什么？”
“是让他们在洪荒的夹缝中瑟瑟发抖？是让他们成为妖族的口粮，巫族的附庸？”
“还是说，您造他们出来，只是为了赚取那一波成圣的功德，然后就把他们扔在首阳山自生自灭？”
“放肆！”
女娲凤目含煞，圣威隐现。
“本宫乃人族圣母，岂容你这般污蔑！”
“是不是污蔑，您心里清楚。”
徐枫顶着圣威，一步未退，反而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女娲的眼睛。
“就在昨天，老子要来立人教，分走人族三成气运。”
“您在哪？”
“妖族屠戮人族部落炼制屠巫剑的时候，您又在哪？”
“既然母亲保护不了孩子，那就别怪孩子自己拿起枪，去把那些想吃他们的野兽崩了。”
女娲沉默了。
圣人的推演能力告诉她，徐枫说的虽然刺耳，却是事实。
天道大势下，人族确实多灾多难。她虽为圣人，却受制于天道，受制于妖族娲皇的身份，很多时候身不由己。
“那你呢？”
女娲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情绪。
“你把他们武装起来，是为了保护他们，还是为了让他们成为你争霸洪荒的炮灰？”
“这是合作。”
徐枫打了个响指。
一副巨大的全息图表出现在两人中间。
“我提供技术、资金、庇护。”
“人族提供劳动力、创造力、信仰。”
“我们是合伙人关系。”
徐枫指了指图表上那条昂扬向上的曲线。
“在这个体系里，人族不再是蝼蚁。他们可以是工程师，可以是舰长，可以是科学家。”
“他们可以靠自己的双手，去触摸星辰，去解析法则。”
“娘娘，您造的是‘人’，不是‘宠物’。”
“既然是人，就该有掌握自己命运的权利。”
女娲看着那张图表，看着画面中那些虽然忙碌却充满朝气的人族面孔。
良久。
她叹了口气，眼中的敌意消散了几分。
“你这张嘴，比帝俊还要能言善辩。”
“既然人族选择了你，本宫便不再干涉。”
“但你要记住。”
女娲深深地看了徐枫一眼。
“若有一天，让本宫发现你在利用人族行伤天害理之事。”
“纵使你有那些奇技淫巧，本宫手中的红绣球，也定要砸碎你的脑袋。”
“那是自然。”
徐枫咧嘴一笑，气氛瞬间缓和下来。
“公事谈完了，咱们谈谈私事？”
“私事？”女娲一愣，“本宫与你有何私事？”
“关于伏羲道友的。”
徐枫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诱饵。
听到兄长的名字，女娲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你什么意思？”
“巫妖量劫将至。”
徐枫收起了笑容，声音变得低沉而神秘。
“天机显示，伏羲道友身在妖族，牵扯太深。这一劫，他……过不去。”
“胡言乱语！”女娲袖袍一挥，“兄长乃准圣巅峰，又有本宫庇护，怎会陨落？”
“圣人庇护？”
徐枫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块平板电脑，调出了一份名为《关于伏羲转世及人皇养成计划》的PPT。
“天道要死的人，圣人也留不住。”
“除非……”
徐枫故意拉长了声音。
“除非给他换个户口。”
“换户口？”女娲被这些新名词搞得有些晕。
“简单来说。”
徐枫点开PPT的第一页，上面赫然写着“人族三皇五帝”几个大字。
“妖族的船要沉了，这张旧船票已经没用了。”
“不如让伏羲道友跳槽来我这。”
“我可以操作一下，让他转世入人族，成为人族天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