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一趟北海。”
“把那个被封印在海眼里的东西放出来。”
“告诉它，只要它能潜入凌霄要塞，瘫痪掉那个‘中央电脑’。”
“我就许它妖师之位，与鲲鹏平起平坐。”
白泽脸色一变，声音有些颤抖：
“陛下，您是说……那个专门吞噬数据与灵识的太古凶兽——“虚空梦魇”？”
“那东西可是连道祖都觉得棘手，才封印起来的啊！一旦失控……”
“管不了那么多了！”
帝俊猛地一拍桌子，将面前的玉案拍成粉末。
“这是种族存亡之战！”
“不管用什么手段，只要能赢，就是天道！”
“去！”
“……遵旨。”
随着白泽领命而去，一场针对凌霄要塞核心系统的“网络战”，正在悄然拉开帷幕。
而此时的徐枫，正沉浸在打造“死星”的快乐中，丝毫不知道，洪荒世界的第一只“计算机病毒”，即将上线。
凌霄要塞，核心工程区。
巨大的环形船坞内，一颗直径超过五百公里的人造天体正在缓缓成型。
这不是那种粗制滥造的陨石改造，而是纯粹的工业美学结晶。数以亿计的纳米机器人像勤劳的工蚁，将刚刚提炼出来的振金与九天息壤混合，一层层地涂抹在球体的表面。
“滋滋滋——”
蓝色的电焊火花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大尊，这‘息壤’简直神了！”
共工手里拿着一份数据报表，兴奋得满脸通红，连头发上的水汽都蒸腾起来。
“原本我们的装甲修复率只有15%，现在掺了这土，只要不是瞬间被气化，装甲板就能像伤口愈合一样自己长回来！这哪里是装甲，这简直就是不死之身！”
“这叫‘记忆金属生物化’。”
徐枫手里端着一杯刚刚冲好的速溶咖啡，站在全息投影台前，目光扫过那复杂的结构图。
“息壤的特性是‘生生不息’，振金的特性是‘动能吸收’。两相结合，就是最完美的坦克。”
他伸出手指，在球体中央那个巨大的凹陷处画了个圈。
“主炮安装进度如何？”
“稍微有点卡壳。”
一旁的祝融挠了挠那头火红的乱发，有些郁闷。
“那个‘反物质湮灭炮’的聚能环太复杂了。我们的中央电脑算力有点跟不上。毕竟要同时控制三百万机动步兵的神经连接，还要计算这么庞大的能量模型，CPU温度都快能烤红薯了。”
“算力瓶颈么……”
徐枫皱了皱眉。
这确实是个问题。
洪荒世界的材料虽然顶级，但他在“芯片”这种精密逻辑载体上的储备还是不够。哪怕是用玉简阵列组成的生物光脑，面对“死星”这种级别的吞吐量，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看来得想办法搞点外挂了。”
徐枫抿了一口咖啡，正盘算着是不是去龙宫把那几条老龙抓来当“生物CPU”用。
突然。
“嗡——！！！”
一声极其刺耳、仿佛指甲划过黑板的尖啸声，毫无征兆地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不是物理层面的声音。
是直接作用于元神和数据流的震荡。
紧接着，指挥大厅内原本柔和的蓝色灯光，瞬间变成了猩红色的警报频闪。
“警告！警告！”
“中央逻辑库遭到入侵！”
“防火墙完整度下降至60%……40%……20%！”
“检测到未知数据流！正在改写底层协议！”
大屏幕上，原本井然有序的数据流瞬间乱成了一锅粥。无数乱码像疯狂繁殖的癌细胞一样，吞噬着正常的指令代码。
“怎么回事？！”
祝融大吼一声，猛地拍在操作台上，“是不是那群妖族打过来了？老子这就去把他们烤了！”
“别动！”
徐枫厉声喝止，手中的咖啡杯被捏得粉碎，滚烫的液体洒了一地，但他浑然不觉。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团不断蠕动、变幻的黑色阴影。
那东西没有实体。
它顺着灵气网络，顺着无线信号，甚至顺着因果线，疯狂地钻入每一个电子元件。
“这不是物理攻击。”
徐枫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这是……概念体入侵。”
“那是什玩意儿？”共工急得直跺脚。
“简单来说。”
徐枫飞快地在虚拟键盘上敲击，试图切断核心数据库的连接。
“有人给我们投毒了。而且是针对‘逻辑’和‘意识’的剧毒。”
……
数据世界深处。
这里本该是0和1构成的有序长河。
但现在，一头不可名状的怪物正在这里肆虐。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化作狰狞的巨口，时而变成无数纠缠的触手。凡是它经过的地方，严密的逻辑代码瞬间崩塌，化作毫无意义的乱码。
“虚空梦魇”。
诞生于北海海眼深处的太古凶兽，它不吃肉，不喝血，专门吞噬智慧生物的念头和规则。
对于高度依赖“逻辑”和“程序”的凌霄要塞来说，它就是最致命的病毒。
“饿……好饿……”
“好多美味的规则……”
“吃掉……统统吃掉……”
梦魇在数据流中发出贪婪的呓语。它能感觉到，这个地方充满了前所未见的新奇规则，每一条代码都散发着令它疯狂的香气。
外界。
“大尊！生产线疯了！”
后土指着监控屏幕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