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工。”
徐枫长出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这一仗，算是把大商的家底打空了一半。
但战果是辉煌的。
天庭被打残，阐教被打脸，西方教被吓跑。
凡人的脊梁，算是彻底挺直了。
“徐先生。”
闻仲脱下破损严重的雷神装甲，大步走进控制室。这位老太师满脸红光，仿佛年轻了几十岁。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闻仲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徐枫的咖啡杯都跳了起来。
“老夫这辈子，从未打过这么富裕的仗！你是没看见广成子那张脸，跟吃了死苍蝇一样！哈哈哈哈！”
“太师，别高兴得太早。”
徐枫揉了揉太阳穴，指了指屏幕上正在疯狂跳动的数据。
“我们虽然赢了战术，但在战略上，我们捅了马蜂窝。”
“鸿钧不会善罢甘休的。”
“如果我没猜错，下一波攻击，不会是陨石，也不会是洪水。”
徐枫调出一张人体结构图，指着上面的基因螺旋。
“西方教虽然跑了，但准提临走前留下的那个眼神，我很不喜欢。”
“他们掌握着‘肉身成圣’的技术。”
“如果他们把这种技术武器化……”
徐枫的话还没说完，警报声再次响起。
“警告！侦测到异常生物信号。”
“地点：东海之滨，陈塘关。”
“类型：病毒式扩散。”
“目击报告：海里的鱼虾……正在长出人脸。”
徐枫和闻仲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生化危机。
还是修仙版的生化危机。
“传令李靖。”
徐枫站起身，眼神重新变得冷冽。
“封锁陈塘关。”
“启动‘隔离协议’。”
“告诉龙王，如果不想变成丧尸龙，就给我把海眼堵死。”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正在清理战场的机械大军，低声自语：
“既然你们想玩生化战……”
“那就别怪我把‘基因锁’给解开了。”
朝歌城地底，第九号“格物”实验室。
这里没有蒲团，没有香炉，更没有氤氲的仙气。有的只是无数条粗大的冷却管道，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臭氧与焦糊味。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上，一团金色的能量数据正在疯狂跳动。那是之前哪吒和闻仲联手打爆元始天尊虚影后，回收部队抢救回来的“法则碎片”。
“这就是所谓的‘玉清仙光’？”
徐枫穿着白大褂，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浓缩咖啡，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串复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波形图。
“结构很精妙。”
站在他身旁的比干，胸口的量子核心正以每秒三千转的速度低频嗡鸣，那是他在进行全负荷演算的特征，“从数据层面看，这是一种高度压缩的信息流。每一微克的能量里，都通过分形算法，折叠了相当于一座图书馆的信息量。”
“怪不得圣人一念之间能知晓过去未来。”徐枫冷笑一声，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像是在解剖一只青蛙，“他们把世界的底层逻辑写进了自己的能量里。这根本不是修仙，这是在往自己身体里刷‘管理员代码’。”
“能解析吗？”闻仲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这位老太师刚刚卸下那套破损严重的雷神装甲，此刻赤裸的上半身布满了各种金属接口和导线插槽。他的肉身虽然苍老，但每一块肌肉都仿佛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那是经过“基因强化液”浸泡后的结果。
“解析？太师，你太小看科学了。”
徐枫头也不回，随手按下了一个红色的回车键。
“我们不仅要解析，还要‘编译’。”
滴——！
屏幕上的金色波形图突然崩解，重组成了一行行整齐的数学公式。
“所谓的‘悟道’，在本质上就是大脑对宇宙规律的解码过程。”徐枫转过身，指着屏幕上的公式，眼神狂热，“以前修仙，靠的是‘顿悟’，是瞎猫碰死耗子。运气好，你脑子里的神经元搭对了线，你就悟了。运气不好，走火入魔，脑血管爆裂。”
“但现在，我们有了这个。”
徐枫打了个响指。
实验室中央的机械臂缓缓降下，托盘上放着三枚散发着淡蓝色幽光的晶体芯片。
“这是利用圣人法则碎片，逆向工程出来的‘玉清算法·V1.0版’。”
徐枫拿起一枚芯片，扔给闻仲。
“太师，把它插进你装甲的火控系统里。”
闻仲下意识地接住芯片，有些迟疑：“这玩意儿……能顶什么用？能让老夫突破大罗金仙的瓶颈？”
“在大商的体系里，没有瓶颈，只有‘硬件限制’。”徐枫走到操作台前，调出了闻仲的身体数据模型，“你的肉身虽然经过强化，但依然是碳基生物的底子，无法承载更高功率的能量输出。这就是你所谓的‘瓶颈’。”
“但这枚芯片，能帮你接管‘法则运算’。”
“简单来说，以前你要施展五雷正法，需要调动精气神，沟通天地，还得念咒掐诀，前摇太长。装上这个，芯片会自动帮你完成所有的‘沟通’过程。”
“你只需要做一个动作。”
徐枫做了一个扣动扳机的手势。
“扣扳机。剩下的，交给算法。”
闻仲将信将疑地将芯片插入了后脑的神经接口。
嗡！
刹那间，闻仲的双眼猛地睁大，瞳孔中闪过无数道蓝色的数据流。
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