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有引力常数正在发生改变！”
“电子跃迁受阻！”
“所有热武器……失效！”
徐枫猛地抬起头，看向头顶那片原本漆黑的天空。
那里，一张金色的巨网正在缓缓落下。
而在网格的每一个节点上，都站着一尊面无表情的金甲神人。
他们不再手持兵器。
他们的手中，都托着一个闪烁着诡异光芒的——
“因果律打击终端”。
“好大的手笔……”
徐枫推了推眼镜，镜片瞬间崩碎。
“直接修改服务器参数么？”
“鸿钧，你终于肯认真玩了。”
世界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声音的消失，而是某种更底层律动的猝死。
就在一秒钟前，通天塔内还有数百万个伺服电机在嗡鸣，还有无数数据流在光缆中奔涌，那是工业文明的心跳。但现在，这一切戛然而止。
没有火花，没有爆炸。
“鲲鹏号”所有的灯光瞬间熄灭。
哪吒那只正在疯狂旋转的电子义眼，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按住，红光闪烁了两下，彻底灰暗。他那具足以硬抗番天印的合金身躯，此刻变成了一堆死沉的废铁，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当——！
金属撞击甲板的声音，在死寂的黑暗中显得格外刺耳。
“怎么回事？！”
通天教主下意识地想要调动灵气，却发现空气中的灵子像是被灌了铅，沉重得根本无法驱动。他手中的青萍剑，剑身上的流光正在迅速剥落，还原成最原始的青铜质感。
“不仅是电子。”
黑暗中，徐枫的声音冷静得让人心悸。
他摘下那副已经彻底黑屏的战术眼镜，随手扔在脚边。
“热力学被锁死了。电子不再发生跃迁，化学反应速率被压低到了极限。”
徐枫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没有声音。
指尖也没有搓出那习惯性的电火花。
“摩擦系数被改写了。”徐枫收回手，指尖传来一阵滑腻的触感，就像是摸在了一层涂满润滑油的玻璃上，“鸿钧这一手‘绝地天通’，玩的不是封印，是参数修改。”
“啊——！！！”
凄厉的惨叫声突然从下方的甲板上传来。
那是刚才接受了改造的五万天兵。
他们体内的“魔晶”原本依靠磁场约束，现在磁场失效，狂暴的混沌能量失去了控制，开始在他们体内横冲直撞。
更有甚者，那些植入了人工心脏和呼吸辅助系统的伤员，此刻正掐着自己的脖子，脸色紫涨。
电池失效了。
芯片烧毁了。
他们正在变成一具具被困在钢铁棺材里的活尸。
“救……救命……”
一名天兵拼命抓挠着胸口的反应堆，指甲崩断，鲜血淋漓。但他体内的维生系统依然毫无反应。
“徐枫！你的人快死光了！”通天教主听着那些惨叫，脸色铁青，“如果没有电力，你的那些流水线全是废铁！我们拿什么跟鸿钧斗？”
“谁说没有电，计算机就不能跑了？”
徐枫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术刀。
那是纯钢打造的，没有任何电子元件。
他借着天空中那张金色巨网洒落的微弱光芒，走到哪吒身边。
“既然硅基芯片被封锁了。”
徐枫手起刀落，精准地切开了哪吒的后脑勺，露出了里面那颗虽然萎缩、但依然鲜活的大脑。
“那我们就退回石器时代。”
“通天，把你的诛仙剑阵撤回来。”
“干什么？”
“我不插电。”徐枫将手术刀插在哪吒的大脑皮层上，嘴角勾起一抹血腥的弧度，“我要插‘脑子’。”
……
三分钟后。
通天塔底层的“停尸房”。
这里堆满了刚才在与祖龙战斗中“报废”的改造天兵尸体，还有那些因为维生系统失效而刚刚咽气的新兵。
足足三千具。
“启动备用方案：湿件服务器（Weare Server）。”
徐枫站在血泊中，双手沾满了粘稠的脑脊液。
在他身后，通天教主正用原本用来布阵的那些灵线，强行刺入一具具尸体的后脑。
这不是科技。
这是最原始、最野蛮的“缝合”。
“鸿钧锁死了电子的运动，但他锁不住神经递质的传递。”
徐枫的声音在空旷的停尸房里回荡，“人类的大脑，本身就是一台生物计算机。三千个大脑并联，算力虽然比不上量子计算机，但用来跑个火控系统，绰绰有余。”
“疯子……你真的是个疯子……”
通天教主看着眼前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些尸体被剥去了头盖骨，大脑直接暴露在空气中，无数根红色的灵线将它们串联在一起，像是一串串诡异的葡萄。
随着徐枫将最后一根主线插入哪吒的大脑。
嗡——
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湿漉漉的电流声响了起来。
不是电流。
是无数个死人的脑电波在尖叫。
“系统……重……启……”
哪吒原本灰暗的电子眼，突然亮起了一抹惨绿色的光芒。
那不是LED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