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声张。”
盛溟渊眸色愈深,袖中手指微曲。
暂时把小貂留给雪狼看着,缓步上前查看此城众人的状况。
不过半个时辰下来,盛溟渊面上已尽是杀意。
城中官府药铺,竟无一人发放药材,囤积居奇者反倒皆是本地权贵门庭。
难怪连驿站中负责联络的人都如此虚弱不堪。
盛溟渊指节叩在案上,声音冷得似能凝出霜来:“一剂寻常药方,竟也成了压榨百姓的刀。”玄午垂首立于身后,不敢言语。
好在他们出来时带的银两够多,如今城中又乱,暂时租一个宅子安置并非难事。
“公子,若在此搁置,边地之事恐怕……”
玄午低声上前提醒。
“一个时辰,找出如今城中可用之人。”
盛溟渊心底早有决断,目光扫过玄午,声音如寒夜冷月,“你去查权贵名录,若官府有勾结祸患者,杀之替换。”
这还是只是他们此行匆忙前往边境的安排。
叶红菱握缩了缩脑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盛溟渊在朝堂民间早有暴君之名,都知道他的眼里揉不得沙子,这些人竟然还敢……
如此祸害城中百姓,真是死不足惜。
不过三个时辰过去,盛溟渊在宅中小歇,檐外风雪未歇,一纸密报悄然落于案头。
小貂探头探脑地看过去,却由于身高只能看到只字片语。
盛溟渊心情不佳,并没有多说的意思,看过便将密报揉成一团,彻底销毁。
不愧是玄字辈的暗卫。
从第二日晨曦盛溟渊带叶红菱出城时,已经能见到各家药铺官绅开仓放粮放药的景象。
只是带着雪狼一路走过,少不得惊动不少百姓。
【你低着头,别吓到他们!】
叶红菱操心地叮嘱着,这些百姓刚重病难愈,再被狼王吓出个好歹那就是她的罪过了。
正思村间,叶红菱一个不防便被雪狼带着撞到了个布衣女子。
她身材消瘦,怀中还抱了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孩,孩子的小脸冻得发紫,襁褓单薄如纸。
女子跌坐在地却未哭喊,再看清叶红菱的瞬间仓皇起身。
【我没看错吧!】
盛溟渊听到叶红菱诧异的心声回头,正看到那个女子匆忙离开的身影,眸中闪过什么,顺手把小貂捞回了怀里。
“别乱跑。”
叶红菱呆滞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小爪子挠着盛溟渊的心口不断抗议。
【你看到没有盛溟渊,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他是……】
“是谁?”
盛溟渊明知故问,叶红菱却瞬间闭上了嘴。
她方才看得清楚,那个女子分明就是在宫中绿了盛溟渊的柳依依。
当初她肚子里怀上了别人的孩子,早就被盛溟渊判处极刑处死。
可眼前之人却活生生行走在风雪中,怀中婴孩的啼哭微弱如游丝。
怎么会这样!
若是只有柳依依一人,叶红菱或许还会怀疑自己看错了,可是那孩子的年岁算起来也是对得上的。
那孩子确实活着,虽然看着瘦弱无比,可……
盛溟渊眸色沉如渊,指尖轻抚过小貂背脊,雪落无声,他眸底却翻涌着滔天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