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溟渊抿唇,终是弯腰把小貂提溜了起来。
原本全黑的视角瞬间转变,叶红菱抬头便对上男人堪称完美的轮廓。
水珠顺着盛溟渊颈下缓缓滑落,隐入紧绷的脊线,叶红菱只觉得鼻子热热的,立刻捂住了眼睛。
【非礼勿视。】
盛溟渊:……
营帐外乱成一团,叶红菱刚反应过来想多捞两眼,可惜盛溟渊早已套好了衣服。
同样是脏污不堪的军服,穿在盛溟渊身上却换了副模样,褴褛衣料紧贴着他宽肩窄腰的轮廓,一眼就能在人群中锁定他的所在。
【建议把脸涂黑。】
叶红菱贴身地跳到离盛溟渊最近的地方,不知道从哪拉来了一大坨泥巴,湿漉漉地双眸满是幸灾乐祸的意味。
“随你。”
盛溟渊低低地应了声,弯腰任由小貂把那坨黑色东西涂在他脸上。
泥巴触感冰凉,顺着眉骨蔓延至颧骨,盛溟渊眸光微敛,鼻梁高挺的轮廓被粗粝的泥痕割裂,平添几分野性。
叶红菱指尖蹭过他下颌时顿了顿,忽将泥团按向他唇角。
【这里也要遮。】
盛溟渊偏头避开,嗓音压得极低:“够了。”
【好吧。】
叶红菱见好就收,摸摸按了下跳得乱七八糟的心口。
怎么总觉得盛溟渊哪里不一样了?
系统的躲在虚空初默默吃瓜,宿主这领悟能力不行啊。
暴君很明显是……
夜风穿帐而入,吹得油灯摇曳不定。
盛溟渊借助叶红菱的心声,一路摸索到原本主将的营帐。
粮草出了问题,众人大多都集结在李副将那边,这边反倒无人关注。
“谁……咳咳……”
营帐被掀开,扑面而来的浓重的药草味让人忍不住咳嗽。
一道虚弱的声音从帐内角落传来,盛溟渊眸光一冷,径直进了营帐。
“怎会病得如此严重?”
冯将军可是他亲手选出来的主将,不是世家出身,反倒练就了一身好本领。
盛溟渊不拘一格用人才,最是知道他的能力。
哪怕被敌军围困几个月,冯将军都从未狼狈成如此模样。
“你?”
冯将军挣扎着抬起头,眸光在盛溟渊身上打量,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不知阁下是何方神圣,来见我一个病人还要如此遮掩?”
盛溟渊的易容是匆忙而为,虽说泥垢斑驳,但从他的脖子和手腕最里面格格不入的肤色,还是会被有心人看出端倪。
盛溟渊垂眸,指尖轻抚过腰间匕首,“冯将军好眼力,就是不知道,是否还能认得此物?”
匕首出鞘半寸,寒光映着灯影晃过冯将军苍白的脸。
他浑浊的瞳孔骤然紧缩,死死盯着刀柄末端刻的云纹:“你,你是?”
冯将军当然无法忘记,那日他被陛下亲召,力排众议定为将军的那日。
高台上的那位,亲自上了这把匕首给他:
“待到你功成身退日,朕会将第二把匕首赏赐于你家族,世代传承。”
如此便是许了冯家一族的荣耀。
今日再次相见,冯将军一眼就认出来这匕首,那眼前的这位——
“微,微臣该死,辜负了您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