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盛溟渊见叶红菱这副炸毛的样子,莫名仿佛看到小貂生气的时候。
真是一模一样。
再回神时,叶红菱却早已离开——
在此混乱之际,她终于等到萧云繁彻底苏醒的消息。
萧云繁睁开眼,看到熟悉的帐顶花纹,愣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想起发生了什么。
刺客、小貂、还有那惊心动魄的一瞬,小貂在他面前化成人形……
“来人。”
萧云繁的声音沙哑,透着虚弱。
门立刻被推开,侍女快步进来,见他醒来,欣喜道:“世子!您终于醒了!我这就去禀报国公爷!”
“等等……”萧云繁先一步叫住她。
“扶我起来,我要先去见父亲。”
半个时辰后,萧云繁拖着依旧虚弱的身体,出现在定国公书房。
烛光下,定国公萧擎正凝神看着手中的信笺,闻声抬眼,见到门口的儿子,整个人猛的一怔。
“云繁?!你……你醒了!”
他几乎是立刻从书案后站起,大步流星的跨过来,上下打量着萧云繁。
“感觉如何?伤口还疼吗?什么时候醒的?太医看过没有?”
萧云繁脸上露出一丝安抚的笑:“父亲莫急,儿子已无大碍,刚醒不久,想着有紧要事须先禀明父亲,就直接过来了。”
见他神情严肃,定国公挥手屏退左右。
“父亲,我昏迷的这些天,府中可还安宁?”
待书房内只剩父子二人,萧云繁直接切入正题。
定国公眉头微皱:“你在担心什么?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萧云繁深吸一口气,将那日遇刺的情景娓娓道来。
说到小貂化形时,他的声音低沉下来。
“父亲,那姑娘叫叶红菱,就是前几日府中来的那位,她虽然来历不明,但绝非歹人。”
定国公瞳孔微缩:“你确定她就是那只小貂?”
“千真万确。”萧云繁语气坚定。
“她是为了救我才现出人形,若非如此,此刻我恐怕已是一具尸骨,这样的人,怎可能是敌国奸细?”
定国公沉默良久,书房里只听见烛火噼啪声。
“她这几日……确实古怪。”
定国公思考片刻,缓缓开口。
“我设局试探她,她都能一一化解,若真是奸细,心思未免过于深沉。”
“父亲,我知道您怀疑她的身份,其实我也在想,她会不会是……妹妹?”
萧云繁向前倾身,压低声音。
这话一出,定国公整个人僵住了。
“您想,母亲当年出事前,将妹妹托付给了乳母,可乳母一家在返乡途中遭遇山匪,自此杳无音信,如今二十年过去,若妹妹还活着,也该是这般年纪。”
萧云繁继续说出自己的猜想。
定国公的声音有些发颤:“她眉目间,确有几分你母亲年轻时的影子,可万一不是……”
“就算不是,她也救了我的命。”
“父亲,若她真是妹妹,这些日子的试探与怀疑,岂不是要伤了父女情分?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们也不该如此对她。”
定国公闭了闭眼,脑海中浮现出妻子苍白的脸庞:
“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再睁开眼时,他眼中已有了决断。
“你说得对,无论她是谁,既然救了你的命,就是定国公府的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