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困惑的注视下,丁希旺缓缓站起身,掷地有声地抛出了他石破天惊的构想:
“我的战略规划是——我们不需要投入一分钱,就能打造一个遍布全国、延伸至全球的仙鲜鱼商业帝国,实现年收益数万亿的宏伟蓝图。”
不花一分钱?空手套白狼?坐着不动,然后年收入数以万亿计?
这超越常理的宣言,让除了喻燕之外的所有人彻底陷入了呆滞。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剩下巨大的问号在空气中无声地碰撞。
丁希旺沉稳的目光掠过一张张写满难以置信的脸庞,最终落在喻燕身上,他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
“喻燕,”他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推力,“你思考一下,重新谈谈我们的宏伟大业。你只管大胆构思,言者无罪。”
众人疑惑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喻燕,不明白丁总为何独独点她之名。
喻燕微微闭目,凝神思索。几分钟后,她倏然睁开双眼,眸子里闪烁着洞察真相的激动光芒,之前的犹豫一扫而空。
“诸位领导,同仁,”她声音清亮,带着豁出去的决然,“既然丁总让我大胆构思,那我就畅所欲言了!接下来我要描述的蓝图,或许诸位会觉得匪夷所思!”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拭目以待。
“我推断,丁总下一步要打造的,是一个前所未有的、轻资产运营的跨国集团!现在的仙鲜鱼公司,将跃升为全球性的品牌管理和技术输出核心。我们的业务,将覆盖世界每一个角落。”
她略微停顿,让这个宏大的概念先植入众人心中。
“所谓‘不花一分钱’,当然是一种战略比喻,但我们的直接资金投入,确实可以无限接近于零。而这一切的根基,就是我们独一无二的杀手锏——丁总掌握的配方。”
她再次停顿,让“配方”这个词的重量沉入每个人的思考。
“先说国内经营模式。我的构想是:我们开放授权。任何省份、自治区、直辖市的个人或单位,都可以经营仙鲜鱼业务,但所有企业名称必须统一冠以‘仙鲜鱼公司’前缀。例如,‘仙鲜鱼公司新疆分公司’、‘仙鲜鱼公司台南分公司’,甚至可以细化到‘仙鲜鱼公司北京顺义县木林镇分公司’。无论具体叫什么,前面必须是‘仙鲜鱼公司’。”
“为什么必须如此?”喻燕环视全场,目光锐利,“因为无论谁开设公司,养殖仙鲜鱼的核心配方,都只能由我们提供。说句最直白的话——没有我们的配方,任何人都养不出真正的仙鲜鱼!”
说到这里,喻燕抬头望向丁希旺,目光中带着征询。
丁希旺微微颔首,脸上露出赞许的笑意。
“所以,我们不需要投资,不承担经营风险,我们只输出核心价值——配方。”喻燕的语调变得更加有力,“而最最关键的是,这个配方并非一劳永逸的秘籍,让各企业拿到后就能自行生产。我们的配方,是一种持续消耗的药剂。”
她特意强调了“药剂”二字。
“这就好比癌症患者需要定期服药治疗。无论是谁经营的分公司,无论公司在什么地方,都必须定期回到我们仙水镇总部,来领取配方。”
“大家已经知道,我们的配方载体就是‘水’。”喻燕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神秘的色彩,“配方究竟是什么,普天之下只有丁总一人完全知晓。但我可以透露一个信息:这份配方的直接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喻燕的话让众人惊骇不已,一个个如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没有人质疑她的话,因为丁希旺那笃定而从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国内如此,海外任何地区、任何国家,也是大同小异。最终的商业模式就是:我们提供多少‘水’——也就是配方,就收取相应的费用。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一个根本前提上——配方的效果无可替代。否则一切免谈。”
“其实,道理很简单。”喻燕提高嗓音,总结道,“假设各地养殖户依靠我们的配方都能赚得盆满钵满,你们说,我们是不是在‘躺赢’?年收益数万亿,根本不是什么神话。按照我的判断,丁总的规划是:我们只专注于核心配方的供应,然后直接从各个分公司的利润中抽取可观的分成。这个比例,或许是百分之五十,或许更高——因为离开了我们,他们什么都养不出来!”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依然一片寂静,但这一次的寂静中,不再是怀疑和困惑,而是被一个庞大而精妙的商业帝国蓝图所震撼的无声惊叹。
然后,是各种疑问,争先恐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