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迅速传开。不到十分钟,国安部办公室副主任周正已经带着两名工作人员匆匆赶来。他们看向丁茜的眼神充满了复杂情绪——敬佩、好奇、困惑、警惕交织在一起。
“丁茜同志,请跟我来。”周正的语气比平时温和许多,显然考虑到丁茜的特殊身份,“我们需要详细了解情况。”
在简洁的接待室里,周正亲自为丁茜倒了杯水:“首先,我代表个人向您表达敬意,您的成就让所有中国人感到自豪。”他停顿了一下,话锋一转,“但正因为如此,您的突然到访让我们很意外。您现在是全世界关注的焦点人物,这样独自前来国安部,原因方面……”
“我理解您的顾虑,周主任。”丁茜接过水杯,双手轻轻握着,“原因方面,恕我不便吐露,你就是二把手也不行。你只需转告一下祁部长即可,至于怎么处理,是他的事。”
房间里一片寂静。记录员抬头看向丁茜,笔悬在半空。
周正骇然。
丁茜倾城一笑,“周主任,你就直接转告祁部长,说我丁茜有事找他。不见,他大亏;见了,你们都是功臣。”
丁茜说完,就自顾喝茶,不再理睬众人。
丁茜的话,让周主任再也无法淡定,他稍加考虑,便打算逐级汇报。
周正离开接待室时,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他没有先回自己办公室,而是直接走向电梯,按下最高楼层的按钮。在电梯上升的三十秒里,他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丁茜那几句话——“不见,他大亏;见了,你们都是功臣。”
这话说得太有底气。不是请求,不是建议,而是一种近乎笃定的陈述。更让周正感到不安的是,丁茜提到了“保密”——在国安部门,这个词有着特殊的分量。
周正首先找到了自己的直接上级——办公室主任李振国。当李振国听到“丁茜在楼下要求见部长”时,第一反应是皱眉:“哪个丁茜?”
“就是刚在世锦赛打破九项世界纪录的那个丁茜。”周正压低声音,“她说有要事必须直接见部长,还说……”
“还说什么?”
周正犹豫了一下,原话复述:“‘不见,他大亏;见了,你们都是功臣。越保密越好。’”
李振国手中的笔停住了,他抬头盯着周正:“她真这么说?”
“一字不差。而且她的语气……不是请求,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李振国沉默了几秒,随即拿起内部电话:“我向陈副部长汇报,你回接待室,确保她在那儿等着,别让任何人接近她。”
五分钟后,分管日常工作的常务副部长陈建华已经了解了基本情况。这位在国安战线工作三十年的老将,第一反应不是丁茜的体育成就,而是她突然造访的时机和方式。
“世锦赛刚结束三天,全球媒体都在疯狂报道她,各国情报机构肯定也在关注这个‘超人现象’。”陈建华手指轻敲桌面,“她选择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来找我们,一定有特殊原因。”
“要不要我先和她谈谈?”李振国试探着问。
陈建华摇头:“不。如果她坚持只见第一负责人,而且说得这么肯定……那我直接向祁部长汇报。你们做好接待工作,注意保密。”
部长办公室位于大楼顶层,透过落地窗可以俯瞰半个北京城。祁同伟部长刚结束一个关于国际情报形势的内部会议,正在审阅一份文件。
当陈建华敲门进来时,祁部长头也没抬:“建华,有事?”
“部长,有个特殊情况。”陈建华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犹疑,“丁茜——就是刚刚在世锦赛创造奇迹的那个游泳运动员——她现在在楼下,要求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