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伊米盆地,银杏球极寒之地。
篝火晚会的言辞,将水系组队员的斗志彻底激发。
天没亮,众人就一个个冲出大帐。
风雪并未停歇,反而在千代陷入瓶颈时,变得更加猛烈了一些。冰冷的雪粒抽打在脸上,带着刺痛的寒意,却也让她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
“环境的扰动……无法消除,但可以预判,甚至……利用?” 千代不再执着于立刻完成那道“完美”的透骨冰针。她改变策略,开始将神念如同蛛网般,极其轻柔地铺散开去,不再仅仅锁定目标,而是去感知周身十米、二十米、乃至更远范围内,那无形寒流的细微走向、能量涡流的生灭。
这是一项极其耗费心神的工程。在如此活跃的能量场中保持神念的敏锐与稳定,不亚于在惊涛骇浪中维持一根发丝的平衡。汗水浸湿了她的内衫,又在瞬间被体表的寒意冻结,带来一阵阵冰火交织的刺痛。但她咬紧牙关,冰蓝色的瞳孔深处,仿佛有数据流在飞速闪动,构建着周围能量环境的动态模型。
慢慢地,她“看”到了。那些无形的寒流并非完全无序,它们受地形、温度差、甚至远处冰川运动产生的微弱振动影响,有着模糊的规律可循。她开始尝试在出手的瞬间,将冰刃的初始轨迹或旋转角度,进行极其微小的调整,以“顺应”或“借力”下一瞬间可能掠过的那股寒流。
“嗖!”
一道比之前更细、色泽更淡、几乎融入风雪背景的冰刃射出。它在飞行中途,似乎被一股侧向的寒流轻轻推动了一下,轨迹发生了偏转。然而,这偏转非但没有导致它偏离目标(一块被冰雪半掩的顽石),反而让它以一个更刁钻的角度,击中了岩石一处天然的薄弱纹理。
“嚓!”
一声轻响,岩石沿着纹理整齐地裂开,断口光滑如镜,覆盖的冰霜蔓延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
千代眼中精光一闪。成功了!虽然距离完全掌控环境、让每一次攻击都臻至完美还差得远,但她找到了方向——不是对抗环境,而是理解它,并尝试将其纳入自己的攻击体系之中。这需要海量的练习、感知与计算,但至少,门开了。
她稍作调息,服下一枚培元丹,感受着暖流化开,补充着消耗的心神与灵力。接下来,她要挑战“数量与质量的平衡”。既然神念负荷有上限,那么是否可以……“编织”?
她不再追求一次性发出数十道完全独立、都需要精细操控的冰刃。她开始尝试让两三道冰刃之间,通过极细微的冰丝或寒气涡流产生联系,形成简单的“组合”。比如,一道主攻的厚重冰刃正面吸引,两道隐匿的薄刃从侧翼协同,它们之间的寒气场能相互增幅,也能分摊一部分轨迹微调所需的计算量。
这无疑比单独控制每一道冰刃更复杂,初期失败率很高,要么联系过早断裂,要么相互干扰。但千代乐此不疲,她仿佛一个最苛刻的工匠,在风雪中反复雕琢着自己致命的艺术品。每一次失败,都让她对“冰之刃”的本质、对能量结构的理解深入一分。
她知道,当有一天,她能将这漫天风雪都化为无形刀网,心念所至,万物皆可斩,万物皆可冰封时,才算真正对得起丁飞的期望,成为他手中那柄藏在鞘中、出则必杀的“冰之刃”。
与千代那边的“静默修行”与“精密计算”形成鲜明对比,凡宾宾所在的缓坡,则充满了力量感的轰鸣。
第一次成型的“冰之枪林”给了她信心,但也暴露了不足。仅仅是整齐、锋利还不够,她要的是变化与韧性。
“冰之枪林,起!”
这一次,她凝聚的冰枪数量回到了最初的水平,甚至更多。但排列方式发生了改变,不再是简单的三排,而是呈现出一种疏密有致的“梅花”点位分布,留出了看似空隙实则暗藏杀机的通道。同时,她尝试在部分冰枪内部,预埋了不稳定的螺旋寒气结构。
“爆!”
随着她意念一动,其中几根位于“梅花”阵眼位置的冰枪,并非是被外力击碎,而是自行从内部炸裂!碎裂的冰晶并未四散飞溅,而是被预先引导的寒气束缚,形成一团团笼罩数米范围的、高速旋转的冰晶风暴,将持续数秒才消散。
凡宾宾喘着粗气,额前的发丝被汗水黏住。这种精细的内部结构控制,比单纯凝结冰枪消耗更大。但效果是显着的,这片枪林不再是静止的障碍,而是拥有了动态的、延迟的杀伤区域。
“还不够……枪的强度,阵法的联动……”她抹了把汗,目光投向更远处一块裸露的、带有金属光泽的深色冰岩。那是经过千万年高压形成的“玄冰铁”,硬度远超普通岩石。
她调息片刻,将灵力集中于一点,只凝聚出一根冰枪。这根冰枪比之前的任何一根都更粗、更短,通体泛着深邃的幽蓝,枪尖一点寒芒凝如实质。
“去!”
冰枪破空,带着低沉的呼啸,狠狠扎向那块玄冰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