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飞身形一闪,瞬息已至池岸。
岸边唯见路山一人盘膝而坐,周身灵力起伏不定,脸色微白。
“感觉如何?”丁飞在其身侧落定,声线平稳。
路山缓缓睁眼,苦笑摇头:“第五转……依旧闯不过去。灵力冲击隐脉时,总在关键节点溃散,反震之力几乎伤及心脉。”
“循序渐进,急不得。其他人呢?”
“自顾不暇,未曾留意。”
丁飞略一颔首,“时辰差不多了,你稍后去寻一下付蓉。”
路山深深吐纳,眉宇间倦意深重:“队长容我……再调息片刻。此刻实在连站起的力气都无。”
丁飞不再多言,神识如静水投石,涟漪般铺展,瞬息便捕捉到池中某处微弱而挣扎的气息。
他身影一晃,已没入水中。
艾娃沉在约三米深处,双目紧阖,秀眉深锁,周身赤色灵光明灭不定,显然仍困于第四转“映腑”的煎熬中。池水浸润下,她肌肤莹白如脂,乌黑发丝随波轻曳,恍若水墨泅染。
感知到熟悉的气息临近,艾娃蓦然睁眼,赤瞳中掠过一丝委屈,旋即化为全然依赖的欣喜。她再不顾运转灵诀,如乳燕投林般扑入丁飞怀中,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
丁飞一手揽住她的腰肢,另一手掌心轻贴她后心,温和醇厚的宇境灵力如春溪缓淌,悄然梳理她体内紊乱躁动的火行气机。
“还是……过不去……”艾娃将脸埋在他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灵力透支后的轻颤,“脏腑像烧起来一样……怎么调息都压不住……”
“五行生克未谐。”丁飞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沉静如磐,“你火灵太盛,压制肾水;肾水不济,则心火无制。强冲只会反伤己身。”
丁飞掌心灵力微转,引动池中一缕精纯水灵,柔缓渗入艾娃肾脉。艾娃放松身心,任由那股清凉而温润的指引在体内流转。灼烧感渐次平息,紧绷的身子慢慢软下,几乎全然依附在他怀中。
约一盏茶后,她体内光华渐稳,四色流转,唯脾土之位尚显黯淡,却已无大碍。
丁飞撤去灵力,低声问:“好些了?”
艾娃仰起脸,唇角弯起柔软的弧度:“你度了灵力进来,自然好多了。”说罢非但不松,反而贴得更紧,仰脸凑近他下颌,眼波潋滟,“再抱一会儿……亲亲。”
池水温柔,光影摇曳,将两人悄然包裹。
数息后,池面泛起清浅涟漪——丁飞揽着艾娃破水而出,稳稳落回岸上。
见路山依旧闭目调息,气息沉浊未平,丁飞眉头微蹙。他身形连闪,如风拂水面,将仍在池中苦撑的王强、伊丽丝与付蓉逐一提起,带回岸边。
三人甫一落地,便踉跄瘫坐,浑身湿透,大口喘息,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行……行好……把我衣服……弄干……”王强脸色发白,看来连弄干衣服的灵力也所剩无几。
丁飞袖袍轻拂。
王强周身水汽蒸腾,衣衫瞬间干爽如初。其余几人也顿觉暖意融融,湿重尽去。
“硬撑无益。”丁飞目光扫过众人疲态,语气沉静,“尚有六日,当循序渐进,何必如此搏命?”
言罢,心念微动,无形灵力如轻绸般将五人拢住,下一瞬,众人已落回住处院中。
“主人回来了!”青雨早已候在餐厅门前,迎上几步,目光迅速掠过众人,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未多言,只温声道:“温水、热茶与晚膳皆已备妥。”
路山搀着付蓉,步履虚浮;王强亦是脚步踉跄,气息短促。唯独艾娃、伊丽丝两人背脊挺直,虽不算轻快,却步履稳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