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反应快,抱着木盒就钻进了里屋的衣柜。衣柜里全是霉味,他屏住呼吸,透过柜门的缝隙往外看——沈砚把地砖盖回原处,刚直起身,院门就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个陌生男人,穿着件黑色短褂,戴着顶旧草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扫了眼院里的荒草,径直就往正屋走,脚步快得很,像是熟门熟路。
“你找谁?”沈砚拦在门口,手悄悄摸向腰后——那里别着把修车用的扳手。
那男人停住脚,抬头时,帽檐下露出半张脸,颧骨很高,嘴角有道浅浅的疤。他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找沈先生借样东西。”
“我不认识你。”沈砚盯着他的手,那人手里攥着个布包,包角露出点金属的反光,像是把刀。
“不认识也无妨。”男人往屋里瞥了眼,目光在墙角的地砖上顿了顿,“我要那对‘平安玉’。识相的就交出来,省得吃苦。”
清玄在衣柜里攥紧了木盒,心怦怦直跳。这人果然是冲玉来的!他悄悄摸出那枚铜哨子,正想吹——却见沈砚突然往前一步,抬手就把桌上的旧茶壶扫了过去!
茶壶砸在男人脚边,碎瓷片溅了一地。男人骂了句,抬手就去拔布包里的刀,沈砚没等他拔出来,转身就往院外跑,一边跑一边喊:“清玄!走!”
清玄立刻从衣柜里钻出来,抱着木盒就往外冲。那男人被沈砚引着追出了院门,两人一前一后往巷口跑,沈砚熟路,专往窄胡同里钻,很快就把人甩开了。
等在老槐树下碰头时,两人都喘得厉害。沈砚接过木盒,打开看了眼,确认东西没少,才松了口气:“看来那伙人盯上咱们了。”
清玄捏着那枚铜哨子,哨身被汗浸湿了:“哥,妈纸条上的‘藏身处’,会不会是说……当年有什么人藏在锁云洞?”
沈砚抬头看向青城山的方向,远处的山影被云遮着,看不真切。他把木盒揣进怀里,指尖蹭过盒盖的木纹:“不管藏的是人还是别的,都得去锁云洞看看了。”
风从巷口吹进来,卷起地上的枯叶,老槐树的枝桠晃了晃,像是在叹气。清玄摸了摸胸口——那里隔着衣料,能感觉到“平安玉”的暖意,只是这暖意里,好像掺了点说不清的寒意,顺着血脉往心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