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心头一震。
苏师叔?清玄师父的师弟?
他把那最后一封信又拿起来,对着光仔细看。那被晕染的署名处,若仔细辨认,隐约能看出“苏”字
苏临。
难道这信,是清玄那位失踪的苏师叔写的?
“他们来了……”沈砚低声重复着信上的话,指尖冰凉,“‘他们’是谁?当年山上到底出了什么事?苏师叔又是怎么……”
话没说完,院外突然传来几声极轻的衣袂破空声,像是有人从墙头掠了过去,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沈砚猛地起身,把信和玉牌都塞进木匣,反手扣上匣盖。清玄也立刻站到他身侧,手按在腰间——那里别着柄师父给的短匕。
“谁?”沈砚扬声问道,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沉凝。
院外静了片刻,只有风吹桂树的沙沙声。过了会儿,才有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传来,带着点刻意压低的含糊:“沈老板莫惊,只是路过。”
话音落时,那气息已远了,像是真的只是个过路人。
沈砚却没放松,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月色下,院墙外空荡荡的,只有几片被风吹落的桂花瓣在地上打转。
“哥,是冲着这匣子来的?”清玄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沈砚点头,指尖捏紧了窗帘:“看来这匣子里的东西,比我们想的更重要。”他回头看向案上的木匣,眼底沉沉的,“当年的事,恐怕不只是‘道统衰微’那么简单。苏师叔的信,还有这玉牌……怕是藏着不小的麻烦。”
清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方才碰过信纸的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点陈旧的凉意。他想起信上那句“护好清玄”,心口莫名一紧。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不动声色。”沈砚把窗帘放下,转身将木匣锁好,放回书架原处,又仔细抹掉上面的指纹,“信里说青冥玉在三清殿鸱吻下,看来得派人回趟青城山了。还有,得查查那个‘苏临’,查查当年跟他有来往的人。”
他顿了顿,看向清玄,眼神里带着点安抚:“别担心,有哥在。”
清玄点头,却忍不住又朝书架看了一眼。那紫檀木匣静静待在原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可他知道,匣子里的那些旧信,那枚裂了缝的玉牌,已经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原本平静的水里,激起的涟漪之下,不知藏着多少暗潮。
晚风又起,吹得窗棂轻轻晃动,案上那碗杏仁酪的热气,不知不觉间,已经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