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沿着青石板路往城西走,雨势渐渐大了,打在油纸伞上噼啪作响。路过一座石桥时,体清玄突然瞥见桥下乌篷船里,有个黑衣人正掀开竹帘,袖口隐约露出一点银光——正是密信里说的藏针袖口。
“小心!”体清玄低喝一声,拉着沈长庚往旁边躲闪。几乎同时,三枚毒针从乌篷船里射出,钉在石桥的栏杆上,针尖泛着青黑的光。
沈玄舟长剑出鞘,纵身跃向乌篷船,剑气劈开竹帘,却见船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张纸条:“沈家兄弟,破庙是陷阱,你们逃不掉了。”
“是调虎离山?”沈长庚皱眉,“可三弟的信不会有错……”
“信是真的,但消息被影阁的人截了。”沈玄舟收起剑,眼神沉了下来,“他们故意让我们知道破庙的位置,就是想把我们一网打尽。”
体清玄望着桥下湍急的河水,突然想起密信里的话:“三哥说‘取到密档后去听松楼’,或许他早就料到消息会泄露,破庙里的不是密档,是引我们去听松楼的线索?”
沈玄舟眼睛一亮,随即又皱起眉:“可就算是线索,破庙现在必定布满埋伏。”
“那我们偏要去看看。”体清玄握紧软剑,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眼底却燃着光,“三哥在等我们取线索,我们不能让他失望。而且,只有进了破庙,才能知道影阁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沈长庚看着弟弟坚定的模样,突然笑了:“好,那就去闯一闯。反正我们兄弟三人在一起,还怕什么陷阱?”
沈玄舟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率先迈步往城西走。雨还在下,青石板路上的水花被他们的脚步溅起,油纸伞下的三个身影紧紧挨着,像当年在沈家院子里互相依偎的模样。体清玄抬头望着大哥二哥的背影,突然觉得,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只要兄弟同心,就没有闯不过去的难关。
城西的破庙很快出现在视野里,庙门歪斜,院墙塌了大半,门口的石狮子被雨水冲刷得斑驳。沈长庚吹起低缓的笛声,试探着往庙里走,笛声穿过雨幕,却没引来任何动静——安静得有些诡异。
“小心点。”沈玄舟示意两人跟在他身后,长剑在前开路。刚踏入庙门,头顶突然落下一张大网,沈长庚反应极快,笛声陡然转厉,无形的内力震得网绳微微松动,沈玄舟趁机挥剑斩断网线。
网刚落地,四周突然窜出十几个黑衣人,袖口的银光在雨里格外刺眼。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沈家兄弟,果然来了。今日,就让你们为当年沈家的‘罪行’赎罪!”
体清玄不等他说完,软剑已刺了出去,剑影如流星,直逼黑衣人咽喉。沈玄舟与沈长庚也同时出手,剑光与笛声交织,在破庙的雨雾里,一场新的厮杀,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