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溪镇的炊烟顺着晨风向山道飘来,青砖黛瓦错落有致地铺在山脚下,潺潺溪水穿镇而过,水声潺潺,衬得这古镇竟有几分世外桃源的静谧。苏清鸢扶着大哥苏景宸,身后跟着苏景渊、苏景瑜,四人踏着石板路往镇中走,肩头伤口还隐隐作痛,紫袍上的血迹虽已擦拭干净,却仍残留着淡淡的煞气,她指尖凝着一缕护身金光,始终不敢有半分松懈。
“这青溪镇看着平静,倒比深山里让人安心些。”苏景瑜揉着发酸的胳膊,连日赶路加上方才恶战,他浑身骨头像散了架,目光扫过街边摆摊的小贩,喉结动了动,“咱们先找家客栈歇脚,吃点东西再打听法器的消息,我这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苏景宸脸色依旧苍白,却强撑着精神点头:“也好,清鸢灵力耗损严重,是该好好休整,只是咱们需多加小心,血影门余党说不定会跟来。”
苏景渊攥紧腰间苏家护心牌,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大哥说得对,方才血影门动手那般果断,定是早有预谋,青溪镇地处要道,难保没有他们的眼线,咱们行事需低调。”
苏清鸢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镇口那棵老槐树上,眉头悄然蹙起。老槐树树龄百年有余,枝繁叶茂本该生机勃勃,可此刻树身却缠着淡淡的黑气,枝叶蔫蔫垂落,树皮上隐约刻着几道诡异符文,被晨雾遮着,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到。她指尖轻点,一缕金光射向老槐树,黑气滋滋作响,瞬间消散大半,树身竟微微颤动,似在预警。
“不对劲,这镇子有问题。”苏清鸢声音压低,抬手将紫金八卦袋攥在掌心,袋中符纸隐隐发烫,“此处布了迷阵,寻常人进来只觉安逸,实则早已身陷局中,咱们小心行事。”
三人闻言,顿时收敛神色,紧跟在苏清鸢身后。沿街小贩叫卖声不绝,卖糖葫芦的老汉笑容憨厚,绣坊老板娘倚在门边招揽客人,一切看似正常,可苏清鸢却能察觉到,每个人的眼神都带着几分空洞,动作机械,像是被人操控了一般。
走到镇中一家“悦来客栈”门口,苏清鸢脚步一顿,客栈门楣上挂着的红灯笼泛着诡异的暗红,门内飘出的饭菜香中,竟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她抬手拦住三位哥哥,从八卦袋中摸出一张破邪符,指尖一弹,符纸化作金光飞入客栈,片刻后,客栈内传来一阵凄厉的尖叫,紧接着,红灯笼“噗嗤”一声熄灭,黑气从门缝中滚滚涌出。
“不好,有埋伏!”苏景渊低喝一声,立刻将苏景宸护在身后,苏景瑜也握紧了腰间短刀,虽是灵力未复,却依旧摆出备战姿态。
客栈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十数名身着黑衣的修士鱼贯而出,个个面色阴冷,手中握着淬了毒的弯刀,刀身黑气缠绕,比血影门的阴铁刀煞气更重。为首之人一身黑袍,脸上戴着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苏清鸢,声音沙哑如破锣:“紫袍小天师,果然有几分本事,竟能识破我幽冥宗的迷魂阵。”
“幽冥宗?”苏景宸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震惊,“你们不是血影门的人?”幽冥宗比血影门更为歹毒,专以活人魂魄炼邪术,多年前被正道围剿,销声匿迹,没想到今日竟会在此出现。
青铜面具人冷笑一声,挥手示意手下围上来:“血影门不过是我宗弃子,替我们吸引你们的注意力罢了,苏家镇宅法器关乎上古封印,岂是他们配染指的?今日,你们兄妹四人,都得死在这里!”
话音未落,黑衣人便持刀扑上,弯刀劈砍间,黑气化作獠牙厉鬼,朝着四人撕咬而来。苏清鸢眼神一凛,桃木剑应声出鞘,金色剑光横扫而出,厉鬼瞬间被劈成两半,黑气消散。她身形一晃,挡在哥哥们身前,紫袍猎猎作响:“哥哥们守住阵脚,我来破阵!”
说着,她踏罡步斗,手中黄符如雨般飞出,符纸落地生根,化作金色符文,层层叠叠朝着黑衣人铺去。符文灼烧着黑气,发出滋滋声响,黑衣人惨叫连连,可前赴后继,根本杀不完,反而有更多黑气从镇中各处涌来,融入黑衣人体内,让他们的煞气愈发浓重。
“这迷阵能吸纳镇上人的生气,滋养这些邪祟,再耗下去咱们必败!”苏清鸢心中一沉,肩头伤口受煞气冲击,隐隐作痛,灵力也在快速耗损。她余光瞥见街边绣坊的门帘后,藏着几个瑟瑟发抖的村民,眼神空洞,显然是被迷阵困住,沦为了煞气的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