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将连绵起伏的山脉染上一层凄艳的红。
幽冥谷外的乱石岗上,风卷着枯叶呼啸而过,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低声啜泣。谷口处弥漫着浓郁的瘴气,呈灰黑色,遮天蔽日,隐约能看到瘴气中闪过几道扭曲的黑影,让人不寒而栗。
苏清鸢孤身一人站在乱石岗上,紫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的桃木剑斜挎在身后,卦袋里装满了符箓、丹药和法器,腰间还系着那枚沾过她精血的寻兄玉佩。玉佩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金光,抵御着谷口瘴气的侵蚀。
临行前,三位兄长百般劝阻,却拗不过她的决心。血誓咒的期限只有七日,七日之内若不能找到义薄天解开咒印,兄长们便会魂飞魄散。她别无选择,哪怕幽冥谷是龙潭虎穴,也必须闯上一闯。
“幽冥谷……果然名不虚传。”苏清鸢低声自语,眸光锐利地扫视着谷口的瘴气。她能感觉到,瘴气中蕴含着极强的阴煞之力,寻常修士若是贸然闯入,不出半炷香的时间,便会被阴煞之气侵体,化为一滩血水。
她指尖捻起一张辟瘴符,灵力注入其中,符纸瞬间化作一道金光,笼罩在她的周身。金光所及之处,周围的瘴气纷纷退散,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小道。
就在她抬脚准备踏入谷中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忽然从乱石岗的另一侧传来:“苏清鸢,好久不见。”
苏清鸢脚步一顿,猛地转身,桃木剑瞬间出鞘,剑尖直指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乱石堆后,缓缓走出一道身着黑色劲装的身影,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却带着一股化不开的寒意。
看到来人的脸,苏清鸢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桃木剑的手微微一颤:“是你……谢玄!”
谢玄,昔日龙虎山的同门师兄,也是她年少时最敬佩的人。三年前,谢玄因修炼禁术,残害同门,被师门逐出师门,销声匿迹。她万万没想到,会在幽冥谷外,遇见这个被师门列为叛徒的男人。
谢玄缓步走上前来,目光落在苏清鸢手中的桃木剑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怎么?才三年不见,师妹就要对我拔剑相向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苏清鸢冷声问道,警惕地盯着谢玄,“你和义薄天,是不是一伙的?”
谢玄闻言,忽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不甘:“义薄天?那个卑鄙小人,也配与我为伍?”
他的目光落在苏清鸢腰间的寻兄玉佩上,眸光微微一凝:“你兄长们中的血誓咒,是义薄天布下的吧?”
苏清鸢没有回答,只是握着桃木剑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谢玄的实力深不可测,三年前便已是同辈中的翘楚,如今时隔三年,他的修为恐怕早已更上一层楼。若是在此处与他动手,胜负难料,更重要的是,她没有时间耽误。
“我知道你不信我。”谢玄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但我可以告诉你,义薄天布下血誓咒,根本不是为了牵制你兄长,他的真正目标,是龙虎山的镇山之宝——乾坤阴阳镜。”
“乾坤阴阳镜?”苏清鸢眉头紧锁,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乾坤阴阳镜是龙虎山的至宝,能洞察阴阳,逆转乾坤,威力无穷。义薄天的目标,竟然是这件宝物!
“没错。”谢玄点了点头,“义薄天修炼的是噬魂魔功,需要乾坤阴阳镜来压制魔功带来的反噬。他抓你兄长,布下血誓咒,就是为了逼你去龙虎山偷取乾坤阴阳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