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如沸,卷着万千冤魂的哀嚎在断魂崖上空翻腾。清玄手持七星剑,紫袍被煞气侵蚀得泛起暗红光晕,丹田内灵力如奔涌的江河,不断顺着剑脊注入,化作一道道金色剑虹,将扑来的煞雾斩开裂缝。
“清玄小友,这般硬拼不是办法!”玄阳道长的拂尘早已被煞气染成灰黑,他气喘吁吁地退到清玄身侧,玄色道袍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爪痕,“那凶煞借黑雾之力不断恢复,我们的灵力却在持续损耗,再拖下去……”
话音未落,一道尖锐的鬼啸穿透雾层,黑雾突然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黑手,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朝着众人当头拍下。灵虚道长祭出青云宗的镇派法宝青锋盾,青光暴涨间,盾牌表面浮现出繁复的云纹,堪堪挡住黑手的轰击。
“轰隆——”
巨响声中,青锋盾剧烈震颤,灵虚道长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着后退数步,脸色惨白如纸:“这凶煞的力量,比刚才更强了!”
素心师太祭出的白莲在周身旋转,圣洁的光芒勉强护住自身,她望着黑雾中心那团越来越凝实的黑影,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它在吞噬冤魂之力,再不想办法破局,我们今日都要殒命于此!”
清玄眉头紧蹙,七星剑在他手中挽出一朵剑花,金色剑气如流星般射向黑雾,却只激起一阵涟漪便消散无踪。他的目光扫过身旁三人,突然注意到玄阳道长的袖口处,隐约露出一抹暗红色的印记,那印记的形状,竟与落云村墙上的幽冥教符号有几分相似,只是被道袍遮住了大半。
心中一动,清玄想起落云村被毁的玄水阵——玄水阵是玄虚观历代相传的阵法,唯有观中核心弟子才知晓阵眼所在与破解之法。而玄阳道长作为现任观主,自然对玄水阵了如指掌。
“玄阳道长,”清玄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落云村的玄水阵,阵眼处的玄水珠,究竟是被谁取走的?”
玄阳道长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清玄的目光,干咳一声道:“我之前已经说过,三个月前派弟子查看时,阵法还完好无损,想来是后来有幽冥教妖人潜入,破阵取珠……”
“是吗?”清玄打断他的话,七星剑剑尖微微上扬,指向玄阳道长的袖口,“那道长袖口的印记,为何与幽冥教的符号如此相似?”
玄阳道长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捂住袖口,后退一步,语气瞬间变得尖锐:“清玄小友,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怀疑我勾结幽冥教,背叛玄门?”
“是不是怀疑,道长心里应该最清楚。”清玄步步紧逼,紫袍无风自动,周身散发出凛然正气,“玄水阵布防严密,若非熟知阵法之人,根本不可能在不触动警报的情况下取走玄水珠。而整个青州境内,除了玄虚观之人,还有谁能做到?”
灵虚道长与素心师太皆是一惊,纷纷看向玄阳道长,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警惕。灵虚道长皱眉道:“玄阳道友,清玄小友所言当真?你袖口的印记……”
“是污蔑!这都是污蔑!”玄阳道长怒吼一声,拂尘突然一挥,数道黑色的毒针从拂尘丝中射出,直取清玄面门。毒针之上萦绕着浓郁的阴煞之气,显然是用幽冥教的邪法炼制而成。
“果然是你!”清玄眼中寒光一闪,七星剑挽出一道剑幕,金色剑气将毒针尽数斩碎。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欺近玄阳道长,剑尖直指其心口:“你为何要背叛玄门,助纣为虐?落云村百余口人的性命,难道就这么不值钱?”
玄阳道长面色狰狞,不再伪装,拂尘一甩,玄色道袍无风自动,周身竟泛起与黑雾同源的阴煞之气:“不值钱?那些凡夫俗子,本就该是滋养凶煞的养料!”他猛地后退数步,与清玄拉开距离,冷笑道,“清玄小友,你以为我玄虚观甘愿屈居青州一隅?只要借助断魂崖下这上古凶煞的力量,我便能一统玄门,成为天下修士敬仰的存在!”
“疯了!你简直疯了!”素心师太怒斥道,白莲光芒大涨,化作数道白色流光,射向玄阳道长,“幽冥教祸乱天下,残害生灵,你与他们勾结,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
“天打雷劈?”玄阳道长狂笑起来,袖口的暗红色印记彻底显露,与黑雾中的凶煞气息遥相呼应,“只要能获得无上力量,天道又能奈我何?”他拂尘一挥,阴煞之气凝聚成数道黑色锁链,缠住了射来的白色流光,“这断魂崖下的凶煞,本就是幽冥教先祖封印于此,我不过是帮它重见天日罢了。玄水珠早已被我献给凶煞,助它冲破封印,如今它只差最后一步,便能彻底挣脱束缚!”
清玄心中一沉,难怪凶煞的力量会如此强悍,原来是玄阳道长献上了玄水珠,不仅解除了玄水阵的镇压,还为凶煞提供了力量源泉。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灵力运转到极致,紫袍上的暗金纹路亮起,太极印在腰间发出嗡嗡的鸣响:“玄阳道长,你执迷不悟,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清理门户!”
话音未落,清玄身形化作一道紫电,七星剑带着浩然正气,直刺玄阳道长心口。玄阳道长不敢怠慢,双手掐诀,阴煞之气在身前凝聚成一面黑色盾牌,同时口中念念有词,黑雾中的凶煞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召唤,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一只更大的黑手从雾中伸出,朝着清玄拍来。
“清玄小友小心!”灵虚道长强忍伤势,催动青锋盾挡在清玄身侧,同时祭出数道烈火符,射向黑手。素心师太也出手相助,白莲化作一道白色长虹,缠绕住黑色盾牌,试图削弱玄阳道长的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