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八角笼竞技场中的硝烟还没完全消除。
哪怕隔着护盾,观众们也能闻到浓重的火药味。。
奈奈可机体的表面已经布满了之前激战留下的伤痕。
左肩护甲边缘绝缘涂层剥落,腰部有一道被热能飞轮擦过的熔痕,腿部推进器外壳因过热而微微变形。
黑金色涂装在竞技场的照明下反射着斑驳的光,如同历经血战的古代铠甲。
不过头顶那个冷锋名字的后面,胜率预测已经攀升到87%。
下一位对手已经来了。
选手通道内,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摩擦声由远及近。
一台机甲缓缓踏入比赛场地。
中型机体,深紫色与灰白相间的涂装,关节处装饰着精致的金色条纹。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手中那面几乎与机甲等高的十字形黑色塔盾,盾面宽阔厚重,边缘锋利。
机甲的左臂稳固地持握着这面巨盾,右臂则握着一把带刺刀的脉冲步枪。
陈凡看着屏幕上的新敌人,有些惊讶。
他认识这台机甲,甚至还和机师挺熟的。
“T?”陈凡声音有点好奇。
驾驶舱内,奈奈可也愣住了。
“马修也进了决赛?我没看选手名单,看来是个遗漏啊。”
站在八角笼另一端的,是陈凡在地狱边境竞技场结识的老乡T。
还曾引荐陈凡认识安保主管里约克的大夏机师。
算是关系还不错吧。
主持人汤姆sir赶紧介绍双方选手。
“这次可有意思了!
我们将看到两位大夏机师之间的对决!
好久没有看过这样的对决了。
而且双方私下关系还不错。
那么他们的友谊会不会就此翻船呢?
我可是听说,他们双方都压了自己哦!”
“哎呀,好久不见啊,冷锋。”
T的声音通过机载广播传来,依然是那副轻松随意的语气,与周围满地残骸竞技场氛围格格不入。
他的机娘马修也怯生生地打了个招呼:“奈奈可……好久不见。”
Q版奈奈可在控制台旁叉起腰,挺直胸膛,好像对方能看见似的。
“马修!不要有心理负担哦!
赛场上是敌人,赛场下还是朋友!”
陈凡沉默了两秒,然后接话。
“也不算特别久没见。
话说,你押了自己吗?”
“当然。”T的声音很平静,“而且现在很赚钱。
赔率1:8.1,如果我赢了,能赚不少呢。
我个人也想再和你打一场。
确认你的实力。”
陈凡苦笑:“现在不是个好时候,T。”
“不不不,现在正是时候。”T语气没什么起伏,“你累了,伤了,弹药见底。
而我状态完好,以逸待劳。
在竞技场,这是最公平的对决哦。”
陈凡透过驾驶舱的观察窗,看向那台持盾的紫色机甲。
其实T说得没错,在这种地下竞技场,没有什么公平可言,只有有利条件的说法。
对方的上场循序这儿,运气就是实力的一部分。
陈凡笑了。
“说得对,那就来吧。”
“Fight”
战斗的号角立刻吹响。
两台机甲同时行动。
出乎意料的是,T的瞬间动作居然比陈凡快!
“盾冲!”
T低喝一声,紫色机甲脚下的推进器猛然喷出蓝焰,那面巨大的黑色塔盾在前。
整个机体如一辆战车般向前猛冲!
盾牌在冲刺时边缘在甚至空气中擦出白烟,可以说速度快得完全不像是中型机甲应有的表现!
“这么猛?”
陈凡看到屏幕上那个大盾牌飞过来,确实压迫感很足。
他左手猛拉操纵杆,奈奈可机甲立刻向右侧急闪。
腿部推进器点燃,机体贴着盾牌边缘掠过,而手中的热能太刀顺势斩向紫色机甲的肩部。
锵!
太刀砍中的不是装甲,而是不知何时调整角度的盾面。
黑色塔盾在冲锋途中微调角度,精准地挡住了这一击。
火花迸溅中,陈凡感觉到操纵杆传来的反震力比预想中大得多。
不过更让他惊讶的是,这个金属盾居然能挡住热能武器?
明明是能无视护甲的热能近战武器,居然砍不穿合金盾牌?
“这应该是特殊材质的盾牌!”
奈奈可立刻分析道,“这种耐高温的材质很精贵的。
应该不可能覆盖全部。
还有她的盾牌有辅助推进装置。
让他的突进速度比标准中型机快至少40%!”
发现不利,陈凡立刻后撤。
但T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盾击!”
紫色机甲右脚一踢盾牌,以左脚为轴,整个机体旋转半周,那面巨盾如门板般横扫而来!
巨大的攻击范围覆盖了前方近一百八十度的扇形区域。
陈凡即使全力后跳也无法完全避开。
砰!
奈奈可机甲抬起左臂格挡,盾牌边缘狠狠砸在机甲前臂的装甲上。
沉闷的撞击声通过机体结构传导至驾驶舱。
陈凡感到整个驾驶舱都在震颤,操作界面上瞬间跳出一行警告。
“左臂关节应力超限,灵活性下降15%”
“还好我们距离够远,”奈奈可喊道,“不然这一下,我们就先报废一条手臂了。”
“操作延迟有些严重。”
陈凡知道这是由于之前的战斗中,机动性下降的缘故。
陈凡咬牙,右手猛地前推操纵杆。
机甲在失衡状态下强行扭转姿态。
陈凡没有选择暂避锋芒,继续侧面靠近马修。
右手的热能太刀斩向机甲的右腿。
而这一次,T没有用盾牌格挡。
反而选择了更激进的应对方式。
脉冲步枪抬起,热能刺刀在灯光亮出红光,精准地架住了太刀!
一时间火花四溅。
两台机甲现在陷入了角力。
驾驶舱内,陈凡盯着近在咫尺的紫色机甲头部。
“这么狠?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T的声音透过广播传来。
“我们当时是朋友,冷锋。
正因为是朋友,我才必须在这场战斗中全力以赴!”
T顿了顿,有些感慨。
“说起来你真可怜,本来你不应该当这个擂主的。”
陈凡愣了一下。
擂主?什么意思?车轮战不是银狐开的头吗?
自己击败银狐,自然成为新的擂主,这原本就是竞技场的规则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接招!”
T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突然大喝一声,盾牌再次猛击而来!
“把话说清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