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秦之后人(1 / 2)

江益带人淘金,房祝就去找附近的野人了,毕竟他的任务就是和野人沟通,协助船队补给。

然而,他在先锋队队员的带领下,穿过一片乱石滩后,看到这个半岛上的野人时,被他们的衣着外貌,惊到明显一怔。

那些野人虽披散长发、面色黢黑,却个个身着兽皮缝制的袍子,交领右衽,制式竟与中原服饰隐隐相合。

户籍会干事房祝,尝试用腌鱼肉干和他们交流,结果他们却也拿出来了野蓝莓。不管怎么说,双方比比划划,初步建立了信任。

而野人的族长也走了出来,最显眼的就是他头上的一个藤编的长冠,手中拿着一条极为像节杖的长棍。

房祝正欲再递肉干,却听那族长开口,嗓音粗哑,话语间竟夹杂着几句模糊的中原话,虽吐字生涩,却能辨清“粮食”“船”“住”,竟能勉强简单交流。

族长攥着节杖的手都在抖,双目发亮,紧紧抓住房祝的胳膊,嘴里翻来覆去地吼着那句中原话:“传说是真的!”粗糙的手掌力道极大,连重复的语调都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与狂喜。

“啊?什么?”房祝瞪大眼睛:“你说的传说是什么?”他感觉到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

族长拽着房祝的胳膊,让他跟自己走,到了一个人工挖出来的山洞,洞里立着一个石碑。碑文是小篆:秦使察加率众至此,遣使归报二世皇帝,十载未返,后人世守待诏。

房祝借着火把的光亮,把碑文反复读了三遍,然后又看了看族长的长相。瞬间明白了,这些野人竟是秦使察加的后裔,血脉与衣冠,皆传承着五百多年前的大秦风骨。

他们这五百年定然受尽了风雪酷寒、山海阻隔的苦难。中原的雅言渐次遗忘,文字也只剩碑上残篆,最终褪去了使臣衣冠的荣光,成了这半岛上的部落野人。

房祝把族长带到了田妞处,对着田妞拱手说:“娘娘,这是此岛部族首领,其先祖乃是秦二世年间遣使至此的使臣察加,世代守着祖训等候中原音讯。”族长望着田妞,虽不知礼数,却也学着拱手,粗哑的嗓音重复着:“秦使……后人……等了五百年……”

田妞虽然穿越前历史学的不怎么样,但大秦还是知道的:“你说,秦二世?”

“正是,秦二世胡亥……”

仔细看了看这个族长的外貌打扮,果然有几分秦人模样:“等等,徐坎确实记录了,自己曾见过大秦的船队,莫非就是你们吗?”

但田妞很快又皱起眉头来:“可大秦兵士是出了名的能征善战,为何没能建立一个村落,却落魄至此?”

族长愣了一会,才理解了田妞的话:“野兽……凶……别的部落……打……杀,越打越少……没力气建村了”

想想也是,这半岛天寒地冻,猛兽环伺,又要抵御异族侵袭,纵是大秦锐士的后裔,也经不住数百年的消磨,人丁渐稀,才落到这般境地。

“报!”一个护卫跑到临时营地,朝着田妞拱手汇报:“禀报王后娘娘,东北面、西北面各有两支野人队伍靠近,约有五六十人。”

“大胆!”房祝反倒显得更加生气,转身向田妞请命:“娘娘,这些异族定是来犯的!臣愿带先锋队迎击,护您与部族周全!”

田妞蹙眉摆手:“你是文官,手无缚鸡之力,怎好上阵?”房祝面色一凛,朗声道:“君子六艺,臣最擅射!”说罢取弓搭箭,一箭正中百步外松枝,族长看得瞠目结舌,连连后退。

当即就让房祝带着十个护卫,去消灭那些个野人。他们刚走出营地,就看到那些穿着交领右衽的秦人后代,被野人追杀的四散奔逃。

这些野人不过是拿着石斧、石矛,但却蛮横异常,还专门追杀老幼妇孺。房祝的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也不顾什么文人风骨,恶狠狠的骂:“竖子尔敢!伤我大秦遗民,今日定叫尔等血债血偿!”

随即一声令下,十个护卫分列两旁,举起火铳枪,各自瞄准,随后开枪。铳声轰然炸响,硝烟弥漫间,六七个野人应声倒下,余下的吓得怪叫连连,僵在原地双腿打颤,竟无一人敢再往前挪动半步。

接下来就是一面倒的战斗,护卫们火铳轮射,硝烟未散便抽刀突进,刀光闪过,惨叫连连。房祝张弓搭箭,箭无虚发,每一箭都精准撂倒一个奔逃的野人,余下的乱作一团,根本无半点有效反抗之力。

野人的领队,在极度的恐惧之下,看着自己带出来的同族全被杀了,反而激起了极大的愤怒。挥舞着石矛,冲向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名护卫。石矛对准心口,一跃而起。

那护卫反应极快,侧身堪堪避开要害,石矛狠狠扎在护心内甲上,只听“咔嚓”一声,石矛应声断裂。

护卫顺势沉肩撞向领队,两人扭打在地,护卫身强体壮,三两下便将领队死死按住,反手捆了个结实,竟是生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