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盘问被俘虏的楼木国士兵后,得知去往大秦最近的路不是内陆河流,而且宝船再往前去,河道变窄,估计就开不了了。
于是,田妞更改了之前的计划。所有船队调转航向,重新开进大海,然后南下,从海边登陆。
有人带路,航行速度就快了,入海后两天时间就到了一个牛角型的大岛屿群。田妞下令上岛休整,探寻两天,看看周围是否有足够的矿产资源。
然而在刚靠岸的一个时辰,船队就被一大群身穿海兽皮,用兽牙束发的土着人给围住了。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拿着用兽骨、黑曜石做成的长矛,梭镖。甚至于,不知道什么时候,海面上都出现了十几条独木舟。
陈俏皮尝试用大秦话跟他们沟通,却没有得到回应,反而是这群土着人的眼中一个个露出决绝的目光,展现出一致对外的强烈态度。
“娘娘,他们不通人言呐……”无奈,陈俏皮只好这样回复在船舱里休息的田妞。
在船舱外护卫的凌盖,瞪了他一眼:“这点事情都干不好!别吵了王后休息,快滚下去!”
“行了,还得我出马……”田妞已经拿上了唐横刀,背上火铳枪,走出船舱:“没想到在这片大陆上,不惧怕如此巨大宝船的人还真不少。”
陈俏皮和凌盖连忙躬身抱拳行礼,田妞看了看他们两个又摇了摇头,吩咐一句:“船舱里有几百副面具,戴上以后就能够和这些人交流了。凌盖,把东西都分下去,每人一副……”
凌盖应声转身,和陈俏皮快步钻进船舱,片刻便扛出几大箱面具,手脚麻利地拆开箱子,给甲板上的将士们挨个分发下去。
下船后,田妞大喊一声:“我是芙蓉国王后,你们这些人中谁是族长?快出来与我回话!”
不多时,一个年轻力壮,明显比其他人高一个头的汉子,扛着一根奇怪的柱子,走到了土着人的最前面。
“奇怪,你怎么会说我们的话!”他把这根柱子往地上一立,随后双手叉腰:“这里是海达的地方,我是北部最勇猛的白鲸鱼部族族长,威达·鲸眼。这里是我们部族世代居住的地方,绝不允许你们这些海盗肆意劫掠!”
“海盗?我刚才说过了,我是芙蓉国的王后,并不是什么海盗!”田妞皱起眉头来,感觉自己要面对的是个一根筋的野蛮人。
没想到这个叫鲸眼的人突然咆哮起来:“胡说!你们为什么没有图腾柱?西南方被海盗劫掠过的火海螺部族族长说过,凡是没有图腾柱就是海盗!”
双手捧住那根怪柱子:“白鲸鱼部族,绝不屈服!为保护领地会战斗至死!”他身后的男女老幼,全都发出奇怪的战吼。
田妞这才注意到,那根怪柱子可能就是他所说的图腾柱。那根图腾柱不算高大,却雕得棱角分明,柱身刻着一头昂首摆尾的白鲸,鱼鳍舒展,尾尖还嵌着几颗亮闪闪的贝壳,柱顶削成鲸首模样,一看便知是白鲸鱼部族的信物。
正在头疼怎么和这帮土着人交流时,凌盖指着鲸眼族长腰间的一块木挂坠说:“娘娘,你看那块木挂坠,像不像是玉瑗?”玉瑗是一种扁平圆形的玉器,其中心孔径大于边宽,秦朝时基层低级官吏是可以佩戴的。
田妞有些不太清楚他想说什么,这时一名文官走上前来,拱手:“娘娘,凌队正的意思是,这木挂坠的形制与大秦玉瑗无二,想来这白鲸鱼部族,或许与大秦有交集……”
“那你们不知道大秦吗?”田妞皱着眉头问,转身又对凌盖说:“命令所有船只把芙蓉国国旗升出来,另外你也去拿一面来。”
“大秦……你想说的是天酋长的国度吗?”鲸眼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我们部族地处偏远,已经有好几十年没有见到天酋长的使者了……但他们不会像海盗这样,突然把船到海边,即便是来也会拿着软图腾柱!”
“怎么跟你讲不通呢?都说了我们不是海盗!”田妞有些上火:“我再说一遍,我是芙蓉国……”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鲸眼族长抬头去看什么东西。田妞顺着他的眼神望过去,原来是所有的船上都升起了芙蓉国的国旗,赤血五莲旗。
这面红色的大旗上有五朵金色莲花,在这片青绿的海上升起来,确实就像一团团火焰一样惹眼。
田妞再回头时,鲸眼族长已经换了一副表情,看到凌盖举着一面芙蓉国的旗帜靠近,鲸眼上前了两步。
他不知道这上面是什么花,但看得出来,这旗帜和他口中天酋长的国度,所用的旗帜材料一样……
“这……软图腾柱……是你们那个国度的吗?”
田妞没开口,凌盖中气十足的回答:“此乃芙蓉国赤血五莲旗!吾等奉王后之命远赴海外,寻大秦故地、通商贸之途,绝非劫掠海盗!你腰间木坠形制承大秦玉瑗,便知吾等与天酋长国度同源,何来恶意!”
田妞一挥手,五个大箱子从宝船上抬下来。都是装的各种青瓷器皿、坚果糖类、肉干鱼脯,就当成是见面礼送给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