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新罗王宫早已被谢家渗透得千疮百孔。王后被谗言蛊惑,认定王波女此番耽搁,是要借机除掉王世子昔甘金,自立为新罗之主。
为护儿子周全,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借着国丧的名头,王后摆下宴席拖住其余芙蓉国官员,转头便将一杯毒酒端到王波女的妻子王庞氏面前。
看着对方饮下毒酒痛苦倒地,王后仍怕她被人救活,狠狠拔下头上发簪,朝着王庞氏心口刺去。
做完这一切,王后深知自己难逃芙蓉国的报复,转身便在偏殿悬梁自尽,只留下满室血腥与一桩彻头彻尾的冤案。
第二天天亮,王波女带队回到新罗王宫,入目便是一片狼藉。偏殿帷幔歪斜在地,地上血迹早已凝固发黑,妻子王庞氏倒在榻边,发簪还嵌在要害处,王后的尸身悬在房梁,宫人们吓得瑟瑟发抖,噤若寒蝉。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硬是忍住那滔天的痛苦与怒火。他沉声道:“先将二人妥善收敛,再传令封锁王宫,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务必严查此事,揪出幕后黑手。”
他心力交瘁地坐在妻子的尸首旁,指尖抚过她冰冷的脸颊,喉间哽咽难言。恍惚间才想起小儿子王迁,刚扬声要唤人去寻,殿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昨夜遇袭的护卫浑身浴血,踉跄着闯进来,扑通跪倒在地,嘶哑着嗓音报丧:“大人!小公子他……昨夜中箭,已经没了!”
“轰隆隆!”“一声惊雷恰好劈在殿顶,震得窗棂嗡嗡作响。王波女猛地抬头,双眼赤红如血,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
他死死咬着牙,牙关竟渗出鲜血,猛地一掌拍在案上,瓷碗应声碎裂,指节青筋暴起,周身戾气几乎要将殿宇掀翻。
猛一起身,他只觉气血翻涌,眼前阵阵发黑。满心悲愤如巨石压顶,喉间腥甜上涌,还未出声便直直栽倒在地。左右慌忙施救,掐人中灌汤药,折腾了半个时辰,他才悠悠转醒。
王波女醒来后,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仿佛一触即碎。他强撑着身子,唤来亲信,断断续续吩咐:“先将妻儿棺椁妥善安置,派人严守王宫内外,务必护王世子昔甘金周全,确保继位大典如期举行,再抽调人手彻查谢氏踪迹。”
诸事安排妥当,他才端起茶杯,刚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禀报声。刘高的手下押着两名刺客赶到,传信的人却慌慌张张喊错了话:“大人!刺杀王通大人的刺客抓到了!”
王波女本就心力交瘁,乍闻此言,只觉天旋地转,恍惚间竟以为连王通也遭了毒手,支撑不住身子一软,再度晕厥过去。
整整昏迷了一天一夜,昏睡中,王波女眼前尽是旧时光。他梦回鲁国做低级武官时,妻儿围坐案前,笑语晏晏承欢膝下;又梦到天下大乱,他咬牙将妻儿藏去巴陵,执手分别时泪湿青衫;
最后梦到一家四口在半岛重逢,并肩执锐对抗鲜卑铁骑。再睁眼时,天光微亮,镜中鬓发竟已如雪,一夜白头,神色苍老得不成模样。
刘高见状,连忙扑到榻前,连声呼喊王波女,待他悠悠转醒几分,才哽咽着将实情讲清:“是传信的人慌了神口误!大公子王通安好无恙!”
他顿了顿,又红了眼眶道,“昨夜小公子王迁中了毒箭,却怕乱了军心,竟咬牙偷偷拔箭,强撑着带队追拿刺客。奈何箭毒凶猛,行出数里便毒发坠马而亡。他临终前还死死攥着我的手,再三交代,此事切不可乱杀无辜,免得影响芙蓉国和新罗的邦交。”
王波女喉间涌上腥甜,硬是咽了回去,强撑着病体,一件件敲定查案、护主、维稳的章程。三日弹指而过,在刘高与洪窖头的合力督办下,所有参与刺杀的刺客尽数落网。
钱元宝得知半岛发生了如此大事,勃然大怒。独自一人坐在芙蓉湖边上,静静思考了一个下午。最终,他下定了决心。
传下令去:即刻抽调赤血军精锐开赴半岛,由解珍、解宝一同统领。彻查谢氏余孽及其党羽,护昔甘金顺利继位,同时务必助王波女稳住新罗局面,血债必须血偿。
解宝是钱元宝前段日子,通过宋江和钱一夏对匈奴的一场胜仗而解锁的。是个七尺以上身材,两只腿上刺着两个飞天夜叉的黑脸汉子。
他的武器和解珍一样都是混铁点钢叉、弓箭、腰刀。当然最近还掌握了火铳枪,所以他们兄弟两人的马匹背上,还有铳枪、弹药。
解珍、解宝两个,天生就是山林作战的好手,带队钻入入了高句丽的山林后,谢家这次算是踢到了铁板。二人凭借地形优势设伏,武器代差之下,直打得谢家余党溃不成军,无处遁形。
解家兄弟到达新罗王宫时,带来钱元宝的王旨,旨中言明:追封王庞氏为贞烈夫人,追封王迁为忠勇伯,因其无嗣,特诏由其兄王通承袭爵位。又劝慰王波女节哀保重,芙蓉国永记王氏功绩。
王波女接旨后,跪倒在地,失声痛哭。解家兄弟忙俯身相扶,低声劝慰节哀,称定助他铲平谢氏余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