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木匠,不可能谋划王府的财富。
打造箱子,不过是听令行事罢了。
“按花公子的意思办!”平南王世子又交待侍卫。
“是!”
一盏茶之后,侍卫走了进来,拱手回复:“世子,周木匠一个半月前突发恶疾去世,属下已开棺验尸,确认无误!”
世子面色一冷,
什么突发恶疾,分明是杀人灭口。
他不关心周木匠的死活,只关心到底是谁做的。
他看江重威的眼神有些不善。
箱子是你安排人打造的,打造的人又死了。
难道,你收货的时候就没一点察觉?
周木匠的死在江枫意料之中,这条线索是断了。
陆小凤猜测周木匠的处境可能不妙,没成想真的应验了。
“江兄,此事可还有其他线索?”平南王世子服了, 一切都被江枫料中了。
此案想破,还得看江枫的分析。
“此事,并非没有了其他线索。”
江枫将案件仔细梳理了一遍,“江总管,我且问你,你委托周木匠打造木箱,有没有加暗层?”
江重威连连摇头,信誓旦旦,“绝对没有,如果是我做的,我愿以死谢罪!”
他的嫌疑太大了。
有苦说不出。
当时怎么就不检查仔细一下呢。
“也就是说,你没要求周木匠加暗层,周木匠断然不会自作主张,只有什么情况下,周木匠才会加一个暗层?”
江枫继续推导。
“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周木匠被威胁,第二种,有人易容成江重威要求周木匠加个暗层。”陆小凤摸着胡须,当起 了捧哏。
“小凤,你继续说!”江枫乐得偷个懒。
陆小凤浑身舒爽, 一说起案子,他就不困了:“第一种可能性比较小,周木匠要交付箱子给江重威,如果 被威胁,江重威毕竟是王府管家,很难保证周木匠在交付的时候不告密。在交付前提前杀了周木匠,容易引起不可控的 变数。”
“对对,周木匠交付箱子时,并未死去!”江重威连忙补充,想洗刷身上的嫌疑。
“最保险的是第二种!”陆小凤站在绣花大盗的立场上做出了自己的推测。
江枫认同道:“我赞同小凤的推测,那么接下来有个问题,绣花大盗是如何知道王府会在周木匠那里打造箱子,又是如何知道这些箱子会装宝贝的?”
“如何知道的?”
世子连忙问道,他有些跟不上江枫的思路了。
“打造箱子之事,都有谁知道?”江枫询问。
世子看向了江重威。
他堂堂王府世子,怎么会去关注一个木箱子的事儿。
“这…箱子是我亲自找周木匠打造的。”江重威语气结结巴巴。
“这就很简单了,周木匠作为一个木匠,给王府打造箱子,小老百姓有自己的生存之道,定然不会多言,给自己招 来无妄之灾。”
“可能性只有一个,你在不经意间透露了此事,导致绣花大盗盯上了王府!”江枫目光灼灼。
“不,不可能,我不可能出卖王府!”江重威大声吼道:“你血口喷人!”
世子脸色极为阴沉,江枫的推测有理有据。
他也不信一个平头百姓会大肆宣扬帮王府打造物品。
打造箱子之事又是江重威一手操办,还未经过他人之手。
此前,他早就对江重威有了一丝怀疑。
再经江枫这一说,哪还忍得住:“来人!”
“世子殿下!”
“将江重威带下去,好好问一问,打造箱子之事,都泄露给谁了?”
“是,世子!”
两个如狼似虎的护卫将江重威带了下去。
“世子殿下,你不能这样对我!”
“世子殿下,我对王府忠心耿耿啊!”
江重威一脸不甘。
众人都没说话。
此事,可能不是江重威做的,但一定通过他的嘴泄露出了消息。
“江兄,我服了!毫无头绪的事儿,经你一番推演,事实竟然这么清晰!”
陆小凤一脸佩服!
他自认在断案的本事上,比那些所谓的名捕强了不止一筹。
江枫的本事,才真正让他自愧不如!
“哈哈,不过是根据事情的轨迹, 一步步推理罢了! 算不得什么。”
江枫失笑,你陆小凤有我这条件,比我还厉害!
“我就知道小枫有办法!”花满楼一脸笑意。
叶孤城和西门吹雪一张冷脸没说什么,心中却已经认可了江枫。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护卫走到世子的耳边悄悄汇报了口供。
世子脸色一变,道:“你确定?”
护卫点了点头。
世子的脸色有些惊疑不定!
“世子,难道此事我们不能知道?”
陆小凤有些不高兴了,此事可不止涉及平南王府。
平南王世子一脸苦笑道:“陆兄,不是护卫刻意隐瞒,而是嫌疑人的身份实在有些出人意料。”
“哦?”
陆小凤皱眉道:“来头很大?”
“来头确实不小!”
世子舒了口气:“诸位不是外人,我就直说了,江重威和金牌捕头金九龄私交不错,私下吃饭之时发过几句牢骚, 除此之外,再没和任何人提过此事。”
陆小凤恍然,难怪刚才世子一脸不敢相信的神色。
六扇门干的就是缉捕盗匪之事,现在第一嫌疑人变成了六扇门的金牌捕头。
确实难以置信。
“世子打算如何处理此事?”
江枫早知道了结果,他只关心平南王府如何做。
世子一脸为难:“我虽为平南王世子,可如果没有确凿证据,无法动一位金牌捕头!”
六扇门独立运营,只受上级六扇门监管。
平南王虽为王爷。
手上没有实权,能动用的只有王府力量。
如果没有证据,擅自抓捕一位金牌捕头,六扇门必然会翻脸。
六扇门愿意给平南王面子,会称呼一声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