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慢能慢到哪儿去。
却不想,一个呼吸间就被追上了。
欧阳锋心中已有悔意。
行走江湖谨慎了这么多年。
别人以为欧阳锋在江湖上飞扬跋扈。
却不知,欧阳锋心里有数,他是异域来客,天生受人排斥。
不该惹的人从来不惹。
被他灭杀的,皆是背后没有势力支持之人。
他借着这些人的脑袋,闯出了赫赫威名。
唯独这次,因涉及欧阳克,轻率了些。
早知,就应该多花些代价,调查清楚啊!
江枫剑势如网,暗沉的剑光,有阴阳、有五行、有风雷、有冰霜。
剑光映照在欧阳锋惨白的脸上, 一根根胡茬随风而动。
面颊被剑光刮过,脸上的肉随剑势扭曲变形。
他如同徜徉于剑的海洋。
无穷的剑光将他包围,竟让他无从躲起。
“好强的剑!”
欧阳峰轻咬舌尖,强迫自己于沉眠中醒来。
手中的蛇头拐杖舞成了风火轮、与长剑相撞、叮叮当当作响、丝 丝火星从半空掉落河里、如火树银花、炫目不已。
“咔嚓”一声响。
异金打造的蛇头拐杖被无穷剑光击打于一处,赫然从中断裂。
“漱”的一声,剑刃插入了他的胸口,离心脏一步之遥。
江枫欺身而上,左手打出残影,在他几处穴道之上轻点。
欧阳锋一身真气血脉被封,身体僵直,竟直直从半空跌落。
江枫抽出胸口长剑,左脚当空一踹,欧阳锋跌落于甲板之上。
“咳咳!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欧阳锋轻咳两声,嘴中流出一丝鲜血。
江枫瞥了一眼,将目光看向欧阳克。
“叔父,我不想死啊!”
欧阳克瘫软在地,神色惊惶,脸色苍白。
“叔父,你求求他,以你的身手,只要投靠江家,江家肯定会给你一条活路。”
欧阳克眼珠一转,想出了一个主意。
“你给我闭嘴!咳咳!”
欧阳锋恨铁不成钢,想他欧阳锋也算一方枭雄,怎的生出这么个玩意儿。
他悔不当初,当初就不该纵容,夜路走多了,终于遇到了鬼。
他深知,以江枫表现出的实力,他并没那么重要,与其留着还得暗中防备,不如一杀了之。
让他疑惑的是,江枫为什么生擒他?
莫非真想招降?
欧阳锋眼中浮现出一丝希望的光芒。
能活着,谁愿意去死。
若江家招揽他,他该提什么条件呢?
不能先开口,上杆子的不是买卖。
宗师强者该有的矜持必须有。
欧阳锋心中想入非非。
“就你这模样,也敢打蓉儿的主意?”
江枫俯视了一眼瘫软在地的欧阳克,谁也看不出他心里想的什么。
“误会,都是误会,江兄大婚,我未能前来,此次特意和叔父为江兄道贺!”
面临生死,欧阳克再不复跋扈模样,舔着脸,活像个狗腿子。
“可你让我很不爽啊!”
江枫话音一落, 一道冰片直入欧阳克胸口。
“ 呃 呃 ! ”
欧阳克一个纨绔公子哥,哪享受过这种待遇。
一时,如一条蠕动的虫子,在甲板上扭来扭去,裤裆湿了一地。
“饶了我,饶了我!”
欧阳克双目圆睁,眼珠子布满了血丝,双手不停在身上挠动,皮肤上, 一时抓出了一道道血迹。
江枫朝战堂之人示意。
两位战堂之人嘿嘿一笑, 一左一右抓住了欧阳克的两只臂膀,让他动弹不得。
“啊!啊!杀了我,杀了我!”
欧阳克身体内如有万千虫蚁爬动,偏偏自己被人控制,他一时只想去死。
“你对克儿做了什么?”
欧阳锋大惊失色!事情变化超出了他的预料,莫非是想用克儿逼我就范?
“罢了!”
欧阳锋心中一叹,就这一个儿子,还能看着他去死?
他涩声开口道:“我愿意臣服江家,还请江家主饶克儿一命!”
西毒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
“就你?”
江枫眼神不屑,欧阳克打黄蓉的主意,触犯了他的底线。
他本就不是什么大度之人。
岂能让欧阳克轻易死去?
他也从未想过招揽欧阳锋。
养不熟的狼崽子罢了,留着何用?
江枫大手一挥:“带走!”
白驼山庄!
已至亥时,冷风如刀,隆冬的寒气带来一丝肃杀气息!
一群身穿黑衣,头戴面具的不速之客,趁着夜色,神不知鬼不觉闯入其中。
不多时, 一道道惨叫声传出。
短短半个时辰,白驼山庄内再无一丝动静,屋顶上的皑皑白雪竟披上一层红妆。
“楼主说,要让白驼山庄变成红驼山庄!”
一道沙哑的声音,毫无感情,冷的像冰渣子!
缕缕血腥味从山庄飘出,刺鼻至极!
镇压甬州近三十载,让人闻风丧胆的白驼山庄, 一晚被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