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她虽然听不懂那些现代词汇,但苏云话里的意思,她瞬间就明白了!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商业模式!
她的小脑袋飞速转动,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厉害之处。
这么一来,不仅能最大限度地压低成本,还能将全天下的商贾,都绑上苏云的战车!
谁拿到了驰道的合同,谁就等于拿到了一个能源源不断下金蛋的母鸡!谁要是敢跟苏云作对,就等于是跟所有分到蛋糕的商人作对!
更狠的是,苏云只制定“标准”!
比如石料,他完全可以在招标文书里,明确规定石料的含硫量、品级要求。
如此一来,吕夷简和沈万三花天价囤积的那些劣等矿,在招标大会上,将连参与的资格都没有!
那些废石,就真的成了砸在他们手里的废石!
“你……你这个魔鬼!”钱多多看着苏云,憋了半天,才吐出这么一句话。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撼,还有一丝丝狂热的崇拜。
这种一环扣一环,将政治、军事、商业完美融合在一起,化作一个巨大陷阱,让对手自己跳进去的手段,简直是神乎其技!
……
第二天,整个汴京城,被一张张盖着“大宋皇家驰道建设总行”鲜红大印的皇榜,彻底引爆了。
皇榜上,没有长篇大论的之乎者也,全是简单粗暴的大白话。
“兹定于三日后,于将作监格物学院,召开‘汴延驰道’第一届供应商招标大会!”
“招标项目:一等石料十万方、二等砂石二十万方、一等原木五万根……”
后面罗列了足足上百项需求,小到民夫们穿的草鞋,大到运输用的四轮马车,应有尽有。
每一项后面,都用朱笔,清清楚楚地标注了详细的“质量要求”和“验收标准”。
比如石料,皇榜上明确写着:“石料需为青石或麻石,色泽纯正,无明显硫磺斑点,入水浸泡三日无粉化现象……”
此榜一出,整个京城的商人们都疯了!
这哪里是皇榜?这分明是一张写满了“钱”字的藏宝图啊!
无数商人挤在皇榜前,拿着纸笔,疯狂地抄录着上面的项目和标准,一个个眼睛里都冒着绿光。
尤其是那些中小商人,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
以往,这种国家级的大工程,都是由那些与朝廷关系深厚的顶级豪门垄断,他们连口汤都喝不上。
可现在,靖安伯居然说,公开招标,价低者得!
这意味着,他们这些小鱼小虾,也有机会参与到这场泼天富贵的盛宴中来!
整个汴京的商业圈,因为这一纸皇榜,彻底沸腾了!
而此时,吕夷简的相国府内,气氛却压抑得如同冰窖。
“混账!混账东西!”
吕夷简将手中的密报狠狠摔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
他刚刚接到沈万三从江南发来的八百里加急,信中说,他们收购的那些石灰石矿,经过取样测试,九成以上,都是苏云皇榜上点名不能用的“含硫劣等矿”!
数百万贯的真金白银,就这么打了水漂!
“苏云!老夫与你,不共戴天!”
吕夷简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差点又晕过去。
就在这时,一名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相……相爷!不好了!”
“靖安伯府派人送来了请柬!”
吕夷简强撑着身体,一把夺过那张烫金的请柬,打开一看,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行大字。
“诚邀吕相公、吕学士,于三日后,莅临将作监,观礼‘驰道供应商招标大会’,共襄盛举。”
“噗——!”
吕夷简再也忍不住,一口老血,直接喷在了那张刺眼的请柬上。
而请柬的末尾,还有一行用小楷写就的附言,那字迹,正是出自苏云之手。
“另,听闻相公近日雅兴大发,囤石不少,若品质尚可,亦可携样品前来,参与竞标,价高者得,童叟无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