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臣大人不是觉得我大宋只会修路吗?那我就让你看看,我大宋的眼睛,能看多远。”
他没再理会拓跋雄,转身对赵祯道:“陛下,请随臣登台。”
赵祯压下怒火,跟着苏云走上最高的观星台。
“陛下,请用此镜,看苑门外的石狮子。”
赵祯将信将疑地接过,凑到眼前。
下一秒!
他身体猛地一震,手都差点没拿稳!
那数百步外模糊的石狮子,此刻竟无比清晰地出现在他眼前!
他甚至能看清,石狮子嘴里石珠上,被风雨侵蚀的细密裂纹!
“这……这……”赵祯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幻觉!
“再看,”苏云的声音响起,“看苑门下站岗的侍卫。”
赵祯立刻调转方向。
他清楚地看到了那侍卫额角沁出的一滴冷汗!
“神器!这是神器!”赵祯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苏-云拿回长镜,走下高台,来到一脸惊疑的拓跋雄面前。
“使臣大人,也请开开眼。”
拓跋雄喉结滚动,一把夺过长镜。
当他看到那清晰的石狮子纹路时,整个人像被雷劈中,彻底僵住。
苏云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在他耳边响起。
“从今天起,我大宋边关的每个哨塔,都会有这个。”
“你们的斥候,在十里外点起的一缕炊烟,在我大宋将军眼中,就是一个暴露的死棋。”
“你们自以为神出鬼没的奇袭,在我大宋哨兵的眼中,不过是一场在阳光下缓慢移动的滑稽送死。”
苏云凑近他,语气森然。
“这不是游戏,而是屠杀。你现在还觉得,你的铁蹄,有机会踏上我们为你修好的路吗?”
哐当!
黄铜长镜从拓跋雄颤抖的手中滑落。
他脸色惨白,冷汗直流,看苏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
赵祯从高台上走下,胸中郁气一扫而空!
他快步走到苏云身边,重重拍着他的肩膀。
“好!好一个‘长镜’!好一个大宋的眼睛!”
赵祯当场下旨!
“传朕旨意!将作监全力生产‘长镜’!三个月内,西北边军,人手一件!其部署调度,由靖安伯全权负责!”
此旨一出,吕党官员面如死灰。
苏云,兵不血刃,拿到了西北军务的监督权!
……
宴会不欢而散。
当夜,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驶出汴京。
车厢内,失魂落魄的拓跋雄,正对着一个黑影汇报。
那黑影,正是吕文才。
“他能看得远?”
吕文才听完,发出一阵夜枭般的低笑,笑声里满是疯狂与怨毒。
“好,太好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拓跋雄。
里面是黑色的粘稠液体。
“这是猛火油,一点就着,遇水不灭。”
拓跋雄瞳孔一缩。
只听吕文才的声音阴冷响起:
“他看得远,我就让他变成瞎子。”
“他不是有路吗?我就把路两边,全变成火海!”
“我倒要看看,是他看得远,还是我的火,烧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