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冲!杀光他们!”
死士们被他一激,凶性大发,呐喊着朝那道移动的墙壁冲了过去。
然而,他们刚刚冲出十几步。
“放!”
一声令下。
筑路军阵中,数十个滑轮组被同时发动。
一张张用粗大麻绳编织的巨网,带着呼啸的风声,从天而降!
网上,还挂满了尖锐的碎石和铁蒺藜!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死士躲闪不及,瞬间被罩了个正着,顿时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阵型,瞬间大乱!
黑鹰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圈套!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圈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咻!咻!咻!
一阵尖锐的破空声,从两侧的悬崖峭壁上传来。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悬崖上,不知何时出现了数十个黑点。
那些人,手持一种造型奇特的臂张弩,弩身上,还接着一根长长的金属管。
“噗!”
黑鹰身边的一名小头目,眉心处猛地炸开一朵血花,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噗!”
“噗!”
夺命的声响,接二连三地响起。
每一声,都代表着一名死士头领的倒下。
那些弩箭,精准得令人发指!
在漆黑的夜里,仿佛长了眼睛一般,专门射向他们的指挥层!
这不是战斗!
这是屠杀!
死士们彻底崩溃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武艺和凶悍,在这种闻所未闻的打击方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他们扔掉兵器,哭喊着四散奔逃。
可他们的身后,是水泥桶组成的铜墙铁壁。
他们的头顶,是死神精准的点名。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
哒,哒,哒。
清脆的马蹄声,不疾不徐地传来。
苏云骑在马上,缓缓走进这片人间炼狱。
秦风和赵大山,如两尊门神,护卫在他左右。
战斗,已经结束了。
大部分死士被当场格杀,剩下的几十个,全都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如同筛糠,连头都不敢抬。
黑鹰被人一脚踹在腿弯,重重地跪倒在苏云的马前。
他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苏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蝼蚁。
“就凭你们这些臭鱼烂虾,也想动我的路?”
苏云翻身下马,缓步走到他的面前。
“吕文才给了你多少钱,让你来送死?”
黑鹰脸色煞白,死死咬着牙,不肯说话。
苏云笑了。
“不说?”
“没关系。”
“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开口。”
他转过头,对秦风淡淡地说道。
“搜。”
秦风会意,亲自上前,在黑鹰身上仔细摸索起来。
很快,他从黑鹰贴身的衣物夹层里,摸出了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硬物。
秦风将东西呈了上来。
苏云接过,撕开油纸。
里面,是一封信。
借着火光,他展开信纸。
上面是吕文才那熟悉的,却带着一股阴狠之气的字迹。
当苏云的目光,落到信件末尾的一行小字上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事成之后,可联络西夏拓跋氏旧部,许以河西商路三成之利,换取他们在边境制造摩擦,拖住狄青主力……”
苏云看着那行字,一股比西伯利亚寒流还要刺骨的杀意,从心底轰然炸开!
好!
好一个吕文才!
炸路,杀人,他都可以忍。
但勾结外敌,出卖国家利益!
这,已经触碰到了他最后的底线!
苏云缓缓抬起头,看向跪在地上的黑鹰,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
但那笑容,在黑鹰看来,比魔鬼还要可怕。
“吕文才……”
苏云轻声念着这个名字,仿佛在咀嚼情人的名字。
“你真是……一次又一次地给我惊喜啊。”
他转过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秦风。”
“留两个活口带回去。”
“剩下的……”
苏云的目光,扫过那些跪地求饶的死士,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
“全部处理了。”
“把这条路,用他们的血,再祭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