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拯每说一条,吕夷简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当包拯说到最后一条时,声音已是如同九幽传来的审判!
“其三!也是最罪无可赦的一条!”
“吕文才亲笔书信为证!意图勾结西夏余孽,出卖河西商路,换取边境动乱,以牵制狄青将军主力!”
“此乃通敌!叛国!”
通敌!
叛国!
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紫宸殿内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懵了!
赵祯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一把抓起桌案上的砚台,狠狠砸向吕夷简!
“吕夷简!!!”
啪!
砚台砸在吕夷简的额角,墨汁混着鲜血,流了他满脸。
“你生了个好儿子!朕的好爱卿!你教出了一个通敌叛国的好儿子啊!”
赵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吕夷简,眼中杀意毕露。
吕夷简彻底瘫了下去。
他知道,完了。
这一次,彻底完了。
他猛地磕头,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官家!官家饶命啊!”
“老臣教子无方,罪该万死!但吕文才……他……他是一时糊涂啊!”
“为了保住吕家的血脉……老臣……老臣愿交出户部的一切职权!只求官家,看在老臣为大宋操劳一生的份上,饶犬子一命!”
苏云看着在地上苦苦哀求的吕夷简,眼中没有半分怜悯。
交出户部?
断尾求生么?
可惜了,我要的,可不仅仅是你的尾巴。
赵祯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了一眼苏云,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吕夷简,眼中的杀意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帝王的权衡。
许久,他才缓缓坐回龙椅,声音疲惫却不容置疑。
“吕夷简,教子无方,玩忽职守,即日起,罢免其相国之位,闭门思过!”
“吕文才,革去一切功名,贬为庶人,终身不得入仕!”
“至于户部……”
赵祯的目光,落在了苏云身上。
“苏云!”
“臣在。”苏云上前一步。
“朕,擢升你为工部侍郎,兼领将作监丞,总揽天下工矿、驰道、农耕、水利之一切事宜!权发遣三司户部副使职责不变!继续协理三司使,核算全国钱粮税赋,推进‘以工代赈’与‘建设债券’诸般新政!”
“赐金牌,如朕亲临!”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工部侍郎,兼领将作监丞!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升官了!
这是将大宋的钱袋子、米袋子、命根子,全都交到了苏云一个人的手上!
苏云躬身行礼,声音沉稳。
“臣,领旨谢恩!”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那些或惊或惧的脸,随即朗声宣布。
“为更好地统筹驰道建设,保障国朝基业。本官宣布,即日起,成立‘大宋工商业联合会’!”
“凡欲参与驰道建设、煤铁开采、军械农具生产之商号,皆需入会!”
“入会者,须严格遵守本官与将作监制定的技术标准、验收流程与定价规矩!”
“违者,永久逐出,永不录用!”
苏云看着台下众人各异的神色,心中一片清明。
土地,是他的合作社。
能源,是他的煤山。
如今,连标准,都掌握在了他的手里!
从今天起,在这大宋的疆土上,想做生意,就得守他的规矩!
就在这时,他走出了紫宸殿。
一股刺骨的寒风,卷着雪花,扑面而来。
苏云抬头望天,只见铅灰色的天空中,不知何时已经飘起了鹅毛大雪。
雪下得很大,很急。
不过片刻,整个皇城,便已是一片银装素裹。
他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
雪花在他的掌心,迅速融化,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苏云看着这漫天的大雪,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不对劲。
这才刚入冬,怎么会有如此罕见的暴雪?
今年的冬天,怕是比往年,要冷上太多了。
一股寒意,从他的心底,缓缓升起。
粮食……
土豆和红薯,虽然产量惊人,但推广的时间,毕竟太短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雪,对大宋而言,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