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车!
十车!
一百车!
一千车!
整整三千辆大车!
如同三条灰色的长龙,从四面八方,汇入汴京城的各大粮仓和市场!
“开仓!放粮!”
随着苏云一声令下!
全城所有皇家钱庄下辖的粮铺,同时开门!
门口,竖起了巨大的木牌,上面用墨汁写着刺眼的大字。
“靖安伯粉条!一文钱一斤!管饱!”
“轰!”
整个汴京城,炸了!
百姓们疯了!
他们冲出家门,涌向粮铺。
当他们真的只用一枚铜钱,就买到了一大包足够全家吃一天的粉条时,整条街道,都回荡着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苏伯爷万岁!”
“苏伯爷是活菩萨啊!”
而此时。
沈氏商行总号。
沈福正拥着两个美姬,听着小曲儿,悠哉游哉地品着新茶。
一个伙计,连滚带爬,屁滚尿流地冲了进来。
他脸无人色,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总……总管……不……不好了!”
沈福眉头一皱,不悦地放下茶杯。
“什么事,如此惊慌?”
伙计“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带着哭腔,几乎是吼出来的。
“苏……苏云他……他真的拿出了一百万石!”
“不!看那架势,何止一百万石!怕是三百万石都有了!”
“现在……现在全城的粮铺,都在一文钱一斤地卖!”
“咱们……咱们手里的那些凭证,全……全都变成废纸了啊!”
“哐当!”
沈福手中的青瓷茶杯,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三百万石?
一文钱一斤?
废纸?
“噗——”
沈福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身前昂贵的波斯地毯。
他完了。
沈家,完了。
所有参与这场豪赌的江南世家,全都完了!
他们压上了全部身家,甚至动用了几十倍的杠杆。
如今,血本无归!
不,是负债累累!
“不……不可能……”
沈福失魂落魄地冲出商行,他要亲眼去看看。
然而,当他看到那排成长龙的运粮车,看到百姓们脸上那劫后余生的狂喜时,他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
他“扑通”一声,瘫软在地。
随即,他像是疯了一样,手脚并用,朝着司农司的方向,爬了过去。
他要去找苏云!
他要跪下求他!
……
吕府。
书房内,一片狼藉。
名贵的汝窑瓷器,摔了一地。
吕夷简披头散发,双目赤红,状若疯虎。
“我的钱!我的钱啊!”
他发出了野兽般的哀嚎。
几代人的积蓄!
他个人的全部私产!
整整三百万贯!
在这场豪赌中,化为乌有!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就在这时,一名心腹幕僚,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
“相公!不好了!延州八百里加急!”
吕夷简猛地回头,眼中布满了血丝。
“说!”
幕僚颤抖着,递上一封密信。
“吕……吕公子他……”
“他在延州,联络了西夏人!”
“他说……要请元昊入关!助他……清君侧!”
“砰!”
吕夷简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而与此同时。
远在延州的一处山谷中。
吕文才看着一只信鸽,飞向西北的天空,脸上露出了狰狞到极点的笑容。
“苏云!”
“你不是能耐吗?”
“金融玩不过你,老子就跟你玩命!”
“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我要让这大宋的江山,给你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