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苏云!
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不仅识破了他的毒计,甚至反过来利用了他的密道!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得连底裤都没剩下!
“啊——!”
无尽的怨毒与不甘,让他的胸膛几乎要炸开!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座烽烟四起的金明关,眼中只剩下刻骨的仇恨。
他败了,但他还没死!
只要他还活着,他就有机会!
吕文才猛地推开副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撤!”
“去兴庆府!”
他对着仅剩的十余名心腹死士,发出了最后的命令!
一行人,不再理会已经崩溃的战局,疯了一样地冲下箭楼。
他们换上早已备好的平民衣服,从关墙东侧一处极其隐秘的绳索滑道,狼狈地逃了出去。
转眼间,便消失在黎明前无边的黑暗之中。
……
天,亮了。
当第一缕晨光,照在金明关残破的城楼上时,战斗已经彻底结束。
关内,满目疮痍。
断壁残垣,焦黑的尸体,汇聚成河的血水,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惨烈。
苏云身披一件黑色大氅,在一队亲卫的簇拥下,缓缓踏入了这座刚刚被攻克的雄关。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
他的脚步,踩在混合着鲜血和泥土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伯爷!”
狄青和赵破虏快步迎了上来。
两人盔甲上,满是血迹,脸上却带着胜利的亢奋!
“伯爷,金明关已下!”狄青的声音,洪亮有力!
赵破虏紧接着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
“贼首吕文才,带着几个心腹,从东边的小道……跑了!”
大帐内的将领们,闻言都露出了惋惜的神情。
唯有苏云,神情不变。
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跑了?”
“跑了就跑了。”
他环视着这片如同废墟的战场,沉默了片刻。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他下达了胜利后的第一道命令。
那命令,不是庆功,不是追敌,更不是安抚。
“传令下去。”
苏云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中。
“组织所有还能动弹的人,清理砖瓦,测量道路。”
“三天!”
他的目光,扫过远方,那里是西夏都城的方向。
“三天之内,我要这里,变成一条通往兴庆府的坦途!”
什么?
狄青和赵破虏,全都愣住了!
在场的所有将领,全都愣住了!
他们怀疑自己听错了!
仗才刚刚打完,尸体还没收敛,就要开始修路?
还是修一条通往敌人首都的路?
狄青忍不住上前一步。
“伯爷,这……这会不会太急了些?”
“而且,那吕文才……”
苏云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他转身,看向赵破虏,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一个人跑了,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的名声,必须死在这里。”
苏云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几具被抬出来的,特种营队员和西夏匠人的尸体上。
他们的死状,极其恐怖,皮肤青紫,七窍流血。
“赵大山!”
“在!”
“去,把地窖里那些西夏匠人的尸首,全都给老子抬出来!”
“再把我们中毒牺牲的兄弟,也一并抬到关墙上,给我摆好了!”
赵大山一愣,但还是立刻应道:“是!”
苏云的声音,变得愈发幽深。
“再派人传话出去!用最快的速度,传遍整个西北!”
“就说,叛贼吕文才,丧心病狂,眼看大势已去,为了掩护自己逃命,竟不惜引爆早已埋设的汞毒大阵!”
“毒烟之下,无论宋军西夏,尽数化为枯骨!他亲手,将这金明关,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嘶——!
在场的所有人,都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看着苏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头顶!
太毒了!
这一招,简直是釜底抽薪,诛心之策!
苏云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冷冷一笑。
“我要让西夏国主元昊看看!”
“他费尽心机收留的,到底是条忠心耿耿的功臣,还是一条随时会反咬主人的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