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才和阿依莎达成初步的合作意向,准备撬动整个西域的格局。
那条本该夹着尾巴逃窜的疯狗,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又跳了出来!
挖掘东西?
还抓了西域匠人?
苏云的脑子里,瞬间闪过那罐漆黑粘稠的液体!
一股寒气,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吕文才,他也盯上了黑水!
这已经不是巧合了!
这狗东西,背后一定有高人指点!
他不仅知道黑水的存在,甚至可能已经摸索到了一些皮毛!
“具体位置!”
赵大山快步上前,将一张画着潦草线条的草图,铺在桌上。
他的手指,点在贺兰山北麓,一处极其隐蔽的山谷标记上。
“我们的人,追着那伙假马贼的踪迹,一路追到了这里。”
“发现他们并没有深入西夏腹地,而是在这处山谷里,扎下了营。”
赵大山的声音,压得极低。
“山谷入口极为隐蔽,而且设有暗哨。”
“我们的人不敢靠得太近,但能远远看到,谷内有黑烟冒出,气味……气味和伯爷您之前研究的那种黑水,有些相似!”
苏云的瞳孔,骤然收缩!
果然!
吕文才这条老狗,贼心不死!
他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偷偷建了一座提炼工坊!
“人手呢?”
苏云沉声问道。
“谷内防备森严,估算有不下三百人的残部,都是吕文才的亲兵,悍不畏死。”
“而且……我们还看到,他们押解着一批人,有我们宋人,也有穿着西域服饰的匠人,在谷内做着苦工。”
赵大山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那些人,个个骨瘦如柴,稍有怠慢,就是一顿毒打!”
苏云的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想在我眼皮子底下玩金蝉脱壳?”
“还敢动我未来的工业血液?”
“吕文才,你真是活腻了!”
他霍然起身,不再有半分犹豫!
“赵破虏!”
苏云一声低喝。
一道矫健的身影,从帐外闪身而入,单膝跪地!
“末将在!”
“点齐你麾下特种营一百精锐!”
苏云的目光,如同出鞘的利刃。
“带上最好的装备,连夜出发!”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
苏云的手,重重拍在地图上那个山谷的位置。
“潜进去!摸清楚里面的情况!”
“把人,给我毫发无损地救出来!”
“至于吕文才的那些亲兵……”
苏云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一个不留!”
赵破虏的眼中,瞬间燃起嗜血的光芒。
“末将,领命!”
他没有一句废话,起身,转身,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
与此同时。
贺兰山北麓。
夜色如墨,山风如刀。
赵破虏和他麾下的一百名特种营精锐,如同一群蛰伏在黑暗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潜行在崎岖的山路上。
他们身上,涂抹着黑色的油彩,与夜色融为一体。
每个人的动作,都轻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很快,他们抵达了那处隐蔽的山谷之外。
一股混合着刺鼻油烟和焦臭的气味,顺着风,钻入每个人的鼻腔。
赵破虏趴在一处山脊之后,举起了苏云亲手打造的单筒长镜。
通过琉璃镜片。
山谷内的景象,清晰地展现在他眼前。
谷底,一片灯火。
一座简陋到极点的工坊,正冒着滚滚黑烟。
几个巨大的陶制罐子,架在火上,里面正咕嘟咕嘟地冒着黑色的泡。
一群衣衫褴褛,形容枯槁的“奴隶”,正在手持长棍,费力地搅拌着粘稠的液体。
旁边,十几个手持兵刃的西夏兵卒,正虎视眈眈地监视着。
一个匠人动作稍慢,立刻便有一条浸了水的鞭子,狠狠抽在他的背上!
那匠人惨叫一声,摔倒在地,瞬间皮开肉绽!
赵破虏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握着长镜的手,青筋暴起!
“头儿,动手吧!”
身旁的副官,咬牙切齿地低声道。
“再等下去,那些匠人就要被活活折磨死了!”
赵破虏放下长镜,眼中闪过一丝冷静的寒芒。
他打出一个战术手势。
身后的特种营队员,瞬间分成三队,如同鬼魅一般,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向着谷内摸去。
一炷香后。
赵破虏再次举起长镜。